白矖将句芒的元神养在自己的灵台之中,正打算带着白浅去一趟娲皇宫,就听空中一阵破风之声,抬头看去,原来是她那不靠谱的男人回来了。
螣蛇盘旋落下,化为人形,白矖定睛一看,好家伙!他手上的那条小龙不是墨渊还能是谁?
“小狐狸,这是我的夫君,螣蛇,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义父义母了!”
听自家老婆这话,螣蛇就知道她那顽皮的性格又开始发挥作用了,这次还不知是憋着什么花招要使。看在墨渊的份上,他还是救这小狐狸一救吧!
“娘子啊!我这才离开不久,你怎么还把青丘小帝姬收了给自己当干女儿呢?白止和凝裳能同意吗?还有墨渊,等他回来知道了你抢他徒弟的事,你怎么交代?”
好啊,到底白止是你老婆还是我是你老婆?见夫君如此说话,白矖有些不乐意,自己当年就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女,偏生怀的是个调皮捣蛋的混小子,如今竟连找个干女儿都不行了。
“呵!你和白止过日子去吧!”白矖冷笑一声,变回原型卷着白浅就飞走了,徒留螣蛇在原地迎接尘土围着他转圈圈。
望着妻子离去时留下的长长的一道光晕,螣蛇内心一阵无奈,罢了,左右现在墨渊和引魂珠都在他这里,白矖迟早也要找来。毕竟墨渊是白浅的师父,也是他和白矖的师弟,再怎么样,她们也不能不管不顾墨渊的死活。
就这样,螣蛇运转起引魂珠,在宝珠的指引下带着墨渊去往北海之地,墨渊的第一缕神魂就在那里。
只是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螣蛇飞在空中,心头莫名发颤。他和白矖会苏醒,只怕不是巧合,想来是天下出现了更大的威胁,如今墨渊身陨,若是他们以前的老对头归来…
甩甩头,螣蛇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告诫自己先以复活墨渊为首,至于其他的事,暂时先放在心里吧。左右现在他和白矖回来了,何况折颜和东华也还在,短期内应是出不了什么大乱。
现在的他还是想想等老婆去了娲皇宫发现自己已经拿走引魂珠带着墨渊跑路之后要怎么和她解释才能逃过独守空房的惩罚吧!
此时的螣蛇还不知道,当年的劲敌已经在昆仑墟掀起一场风暴,白矖和他差点因此天人永隔。
烛龙早已来到了昆仑墟,如今这里的仙泽早已不复往日那般浓厚,虽说昆仑墟已经封山,外部还有天地神力保护,但对烛龙来说要破开这层保护轻而易举。
屏障碎裂的一瞬间,整座昆仑山都震颤起来,山中的生灵如遇上天灾的难民四处奔逃,唯恐被阎王爷夺走性命。
感受到昆仑山的震动,叠风等人匆匆跑到室外查看,就见那云端之上:血鳞蔽天,赤鬃燃火,风啸九天动云汉。珠光覆目,玉珊作角,山震八荒走石沙。凛气旋甲银剑碎,明光环身金铠破。龙吟似钟毁乾坤,百兽循迹避锋芒。
“这!这这!大师兄!这…”如此一条巨龙盘旋在昆仑山之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子阑实在慌乱,要知道上一个有如此气势的还是他们的师父墨渊,如今墨渊身陨,他们一众师兄弟要如何在这般强大的敌人的手下护住昆仑墟。
“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我昆仑墟早已封山,为何要如此搅乱昆仑,引得这里生灵逃窜,不得安宁?!”
烛龙的威压实在可怕,叠风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他面上仍然不显慌乱,笔直的站在那里,如同为淋雨的小动物提供遮蔽的松柏。
他是昆仑墟的大师兄,他要护住他的师弟们,护住师父留下的昆仑墟。
“本座之名姓,非尔等小辈该知晓,本座今日来此,只为见一故人。”龙吟响彻云霄,内力深厚让叠风等人觉得全身都在颤动:“本座没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将墨渊交出,吾与他有一笔陈年旧账要算,无关之人,本座无意为难。”
听烛龙这番言论,昆仑墟的师兄弟们也明白了:这是师父从前结下的梁子,如今趁人之危来报仇了!
“大师兄,他的修为…不在师父之下,咱们这回怕是遇到大麻烦了!”子阑靠近叠风说道。
“师父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能和他一战的,实力必然和师父旗鼓相当…子阑,等我们和他开战,你找机会离开,去青丘请折颜上神和白帝来帮忙!”
“可你们…”“不用管我们,师父临终前嘱托过,要我们守好昆仑墟,等着他回来,如今师父走了,我们绝不能让昆仑墟沦陷!”
叠风幻化出铠甲和武器,看向烛龙的眼神越加坚毅,他知道,今日昆仑墟所有人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但他们不能后退,这里是师父的圣地,绝不能毁在他们手上!
幸好,幸好十七把师父的遗体带走了。叠风心想,哪怕昆仑墟真的难逃此劫,至少,师父和十七是安全的。
剑指穹苍中的巨兽,昆仑山众师兄弟的眼中皆是赴死的决绝。“墨渊上神乃是我等的师尊,家师遗体又岂能交于旁人?阁下若要战,我等定奉陪到底!”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座的能耐!”烈焰绕身,烛龙的周身爆发出滔天的威势,刚失去守护神的昆仑墟,又将遭到一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