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那天在西天门发生的事一直传到九洲各界,空间之广时间之久,真让人叹为观止。
也正因如此,导致了多年后旭凤恢复记忆,除去心魔后大吃飞醋,把润玉折腾的是死去活来,直呼要和离。
润玉在“旭凤”怀里哭了一场,把多年的苦闷和伤情都发泄出来,疲惫之下直接睡去,“旭凤”见他如此,不顾众兵诧异的眼光直接将润玉打横抱起,身形一闪从西天门消失,去了璇玑宫。
刚踏进宫门,就见一只雪白小鹿驮着个紫团子“哒哒”走来,那紫团子还不断喊着“娘亲”。
“旭凤”眼皮一跳,这不是那个葡萄精吗?怎么变成了这个孩童模样,这葡萄总不能是逆生长吧。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小锦觅从魇兽的背上跳下,两步跑到旭凤身边,拽着润玉的衣角晃着,满脸的担心紧张。
“…你娘亲劳碌了一天,需要休息,你莫打扰到他。”“旭凤”微俯下身,提醒锦觅,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润玉抱回屋,享受久违的二人世界。
锦觅抬头看向“旭凤”,一脸的好奇:“你是谁,为什么会抱着我娘亲?你和娘亲的关系很好吗?”她的一双小手不仅没有放下,还攥得更紧,生怕下一秒这个金色的大块头把娘亲偷走。
“我,我是你娘亲的夫君,你应该叫我父神。”“旭凤”抱着润玉,浅笑着说道。
“不!唔…”锦觅刚想说“不可能”,突然意识到润玉还在休眠,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眨巴两下,表达着自己的不信。
“旭凤”当然知道这小丫头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开口说道:“你若真的好奇,可以等你娘亲醒来,到时他自然会告诉你真相。但现在我要带你娘亲去休息,他真的很累。”末了,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锦觅见旭凤神情坦诚,稍稍放下戒备,让“旭凤”把润玉带走,扭头去找邝露,她要弄清娘亲和那大块头的事,邝露姐姐跟了娘亲那么久,一定知道什么的。
然而,“旭凤”光顾着打发锦觅,忘了一旁还有个护主的魇兽,他抱着润玉一路进到内室之中,魇兽自然也跟了进来。
把润玉抱到床上,“旭凤”刚要为爱人更衣,就被魇兽一口咬住衣角往后拖了几步。
“呜呜嘤!”魇兽弓着身子,四条腿往后蹬着,鹿眼充斥着怒火,好你个火神,当年对主人始乱终弃,现在居然还想吃回头草!
若说这世上有谁能胜过旭凤在润玉心中的地位,除了墨渊以外,便只有魇兽了,记得润玉儿时发现自己布星能力后,墨渊便特地为他寻来了魇兽伴其左右,一人一兽在冰冷的璇玑宫中互相取暖,情谊深厚又怎是旭凤可以动摇的。所以,“旭凤”还真不敢把这小鹿怎么样,不然玉儿醒来一定会拔光他的凤凰毛,然后送自己一个“妻离子散”套餐。
“魇兽,好了,你知道我不会伤害玉儿的。”叹了口气,“旭凤”拍拍魇兽的小脑袋,轻声劝道:“对于曾经抛弃玉儿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我向你保证,从此刻起,我的生命只为玉儿流淌。”
“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包括我自己。”
话音刚落,“旭凤”便幻化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向自己的心尖。血红的玫瑰在一片金色上绽放,浸湿了匕首,染红了鹿眼。
“吾以神格为抵,在此立誓,若今后有半分负心之举,必遭天道雷罚,阎罗烈焰,魂飞魄散于天地,永不入九道轮回。”
心头血一滴滴涌入润玉的灵台,一朵凤凰花在他洁白的额头上绽开,从今往后,“旭凤”的命,都握在润玉的手中了。
魇兽被他的举动惊住,眼里的怒火也慢慢熄灭,虽心存不甘,倒也不再阻拦“旭凤”,主人心里总归还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可不能让人死在这儿。
倘若他真的悔改,日后能真心爱惜主人,自己就是再不满,也不能拿主人的幸福开玩笑。
只是她绝不会放任这负心汉趁主人睡觉为所欲为的!
魇兽越过“旭凤”,两步踱至润玉床头,趴下身子闭目养神,给润玉无言的守护。
有她在,谁也别想碰她的主人!
见魇兽这般,“旭凤”也不阻拦,这些年若无魇兽,润玉怕是熬不过来,不过他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并非信口开河,他会慢慢滋养他的小昙花的。
施法为润玉换了衣服,“旭凤”坐在床边,温热的手掌包住润玉的纤手,目光温柔如水,在他的脸庞来回流淌,最后他轻吻上润玉的眉心,发丝交融,犹如他们的命运再次相碰。
另一边,锦觅跑去了邝露的上元仙府,一进门,她便扑进了邝露的怀里,“邝露姐姐!”,锦觅环着邝露的脖颈,问道:“邝露姐姐,刚才一个金发的大块头把娘亲抱回来,还说是我爹爹!邝露姐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快去看看娘亲,那个金色大块头现在和娘亲在一起呢!”
邝露听锦觅这毫不喘气的一大段话,自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西天门的事穿得沸沸扬扬,现在两位殿下应该正在璇玑宫里不知如何浓情蜜意呢。
“觅儿,感情上的事,向来难以说清,但有一点我能很确定的告诉你,他们二人,曾经真的刻骨铭心过,如今或许,也能破镜重圆。”
她对润玉的爱慕是真的,可能带给他幸福的那个人注定不会是她;她希望润玉能获得幸福也是真的,既然他真正的挚爱回来了,那她便希望他们能相守到永久。
三生石上,润玉的名字旁再次出现了“旭凤”的字样,只是上面隐约的黑气在一片金光中显得格格不入,情路的交叉从此刻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