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若你先在我的灵台中呆上一段时日,我和青墨刚苏醒不久,也要为墨渊重塑神魂,到时自不会忘了你。”多年好友,白矖当然不能看着句芒终日以元神形式生活在世上,白浅目前只是上仙,句芒的元神在她那里得到的供养不会再多了,她身为洪荒神兽,倒是能满足句芒的需求。
“也好,墨渊当日生祭东皇钟,元神受损定然严重,白浅女君每日一碗心头血的喂养着,若再供养我的元神,怕是吃不消。”句芒点点头,应下了白矖的提议:“只是有件事,还要劳烦你帮忙了。”
白矖见句芒双手合十,化出一个山茶花印记,心中有几分明了,问道:“你是想找到你的孩子吗?”
“是的,我的女儿的身上有我的神脉传承,只要是她或者她的子孙,都会有感应的。”句芒将山茶花印交给白矖。
“虽说她是夔禺的血脉,但…到底是我把她生下来的。”神族怀胎万年,一朝分娩,怎么可能舍得下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会尽力,但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距离洪荒时代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哪怕是沧海也能变成桑田。如今物是人非,旧日故友都不知是死是活,身在何处,更何况一个在青莲中靠母亲灵力支撑的幼子呢?
有时候,满怀希望,并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的天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润玉刚处理完今日午时之前送来的政务,就突然一阵心悸,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果不其然,刚踏出璇玑宫,西天门处的凤鸣就响彻了整个天界。
如今天地间只有两只凤凰,折颜上神自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以今日来的是谁,不言而喻。
只是,旭凤好端端的又怎会一个人冲上九重天呢?天魔两族这些年交往甚少,关系紧张,虽说没有到开战的程度,可他堂堂魔尊如此贸然闯入,的确是让人多想。
总不能是心血来潮,要杀了自己为太微和荼姚报仇吧。
润玉化作应龙,飞向西天门,身为天帝,自然要去迎迎魔尊,看看他今日有何来意。落地后,眼前人的打扮却让他心头发颤。
万千银甲间,那人的金铠光彩夺目,仿佛初升的太阳撕破星空,把星星的光芒全部吞没在他的华辉之下。站在千万天兵之中,面对无数锋刃利剑,却还能一脸风轻云淡,不愧是当年的天界战神,今日的魔界至尊。
润玉愣在原地,连身旁守将的跪见都没注意,现在他的一颗心只扑在眼前的旭凤身上,眼前唯一的色彩,便是那耀眼的灿金。
天族人人都知当今天帝润玉喜爱淡雅之色,连上朝的朝服都是蓝、白居多,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最爱的是那炙热的、辉煌的金色,是曾经为他遮风挡雨、朝夕相伴的金色,刻骨铭心、经年不改。
他从未和旭凤说过,他穿上战甲的英武,永远是他的心之所向。
“玉儿”火神的目光跨越人海,照进他的眼底,里面浓浓的爱意和思念让他险些逃离,究竟多久没有被他用如此温柔的目光注视了?
“过来,玉儿”张开双臂,现在的火神就如一个历经刀山火海终于见到爱妻的丈夫,“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过来,让我抱抱你。”
不,他不是旭凤,润玉心中对自己说,旭凤不会再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的,更不会作如此打扮,他是假的。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和当年的旭凤一模一样,自己怎么会认错呢?另一个声音在润玉的耳边响起,难道你不想他吗?不思念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吗?他现在的温柔,不正是你多年来盼望的吗?
可他…不是旭凤,不是真实的旭凤。
润玉正踌躇间,“旭凤”不顾危险向前迈去,众天兵见状架枪上前,直抵他的命脉,即便这是他们曾经敬爱的战神,但如今他们已站在桥的两端,保护天帝,才是他们的职责。
“玉儿,让我抱抱,好不好?”长枪划过“旭凤”的脖颈,鲜血滴滴相连着流下,可“旭凤”并不在意,他仍然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期待着那个人能填满这空虚。
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感情,润玉眼含热泪的扑向旭凤,温暖的怀抱让他的感情肆意奔涌,泪水浸湿了火神的金铠,延伸出一条条溪流。
一众天兵都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本以为魔尊对他们的陛下有非分之想就已经够震惊了,如今看到两族首领像一年只能见一次面的牛郎织女一样抱在一起,眼珠都快掉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忍心离开我那么久啊?!”润玉带着哭腔,来回的重复这两句话,哪怕知道眼前之人不是真正的旭凤,他私心里也想暂时拥有这片刻温存。
“玉儿…”“旭凤”轻吻着润玉的发顶,在他耳边承诺:“吾心归处,唯你永恒。”
既然那个旭凤狠心抛弃你,那就换我来爱你。抚摸着润玉的碎发,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让润玉为情所伤,你曾经失去的爱,我会百倍千倍的补给你,华光流影,我都不会像那个旭凤一样放开你的手了。
凤翼张开,这一次,只为让心爱之人依偎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