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许你入槐(短篇)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双女主 

第五章:黎明

许你入槐(短篇)

第五章 血色黎明

窗外的雨下得愈发凶了,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喧嚣都冲刷干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未干的血痂,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倒让这间舞蹈教室显得比往常更暗了些。

许愿蜷缩在沙发里,膝盖上搭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柯槐刚出去接战队经理的电话,临走时把她的战术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薄荷糖混着皮革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想起三小时前消防通道里的那个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柯槐被她咬过的温度,带着点青涩的疼。

茶几上放着柯槐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战队群的聊天界面。许是刚才起身时没拿稳,手机边缘磕在木质茶几上,弹出的消息框还在微微颤动。她本不想窥探什么,可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群里弹出的图片预览——不是赛场截图,也不是战术分析图,而是一片被火焰吞噬的舞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指尖触到屏幕时还在发抖。指纹解锁是柯槐早就录好的,她的指腹贴上home键的瞬间,手机"咔嗒"一声弹开了主屏幕。置顶的相册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是用个黑色的鹰隼图标做标记,像是柯槐的游戏ID「NightHawk」的化身。

点开文件夹的瞬间,许愿感觉血液都冻住了。

满屏都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的照片。

有燃烧的幕布垂落时的特写,焦黑的钢架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有被浓烟熏黑的观众席,散落的荧光棒在灰烬里泛着惨淡的光;还有她自己——穿着残破的芭蕾舞裙,被浓烟呛得蜷缩在后台的角落,额角渗着血,蝴蝶胎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

最后一张照片让她几乎窒息。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她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自己从坍塌的布景板下拖出来,手腕上还戴着串廉价的红绳,在火光里晃出细碎的光点。

那个背影……

许愿的呼吸突然滞住了。她想起柯槐总在黑暗里盯着她眼尾的红痣看,想起她在消防通道里说"你说过我像那年的篝火",想起她每次触碰自己时,指尖总会下意识避开后腰那片浅浅的疤痕——那是被掉落的火星烫伤的地方。

原来不是像。

原来就是。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许愿猛地将手机按在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柯槐推门进来时还在讲电话,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训练不迟到……嗯,挂了。"

她把湿漉漉的伞靠在门边,脱鞋时动作顿了顿,抬头看见许愿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柯槐走过来,伸手想探她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许愿没躲,只是抬眼看向她。灯光在她眼尾的红痣上投下片阴影,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涛骇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柯槐,那天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柯槐的手僵在半空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猛地收回手,转身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指节却在碰到杯壁时打滑,玻璃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到了。"许愿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那张照片,"这些照片,你存了三年?"

柯槐的肩膀垮了下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战术手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搭扣上的磨损处。雨水从她狼尾发型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像是在无声地承认。

"本来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那天你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明明睁过眼睛的。"

许愿的眼眶突然热了。她想起那天从昏迷中惊醒的瞬间,视线里只有片模糊的红——是消防灯的光,还是少年手腕上的红绳?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沼泽,越是想挣扎着靠近,就陷得越深。她总以为自己把所有细节都忘了,却在看到照片的刹那,闻到了那年夏天舞台地板被灼烧的焦糊味。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天的烟太大了,我……"

"我知道。"柯槐突然抬头,眼底泛着水光,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医生说你可能会选择性失忆,我本来不想逼你的。"她顿了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你不光忘了我,还说我像烧了你的火。"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刺破了许愿心里那层薄冰。她想起自己在消防通道里咬着柯槐的锁骨说"现在你是灭火器",想起少女每次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触碰,想起她总在强光下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动作——原来那些被她解读为试探的温柔,全都是藏了三年的愧疚与惦念。

沙发陷下去一块。许愿挪到柯槐身边,伸手捧住她的脸。电竞少女的皮肤很烫,带着刚淋过雨的湿气,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柯槐。"许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睫毛,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记得点什么。"

柯槐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记得有人把我从火里拖出来,后背被碎玻璃划得很疼。"她的指尖滑到柯槐的后颈,那里有块浅浅的疤痕,平时被头发遮住,只有低头时才能看见,"记得那个人的手腕很细,却有很大的力气,红绳勒得我皮肤发疼。"

柯槐的呼吸乱了,抓着沙发边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还记得……"许愿的声音越来越低,唇瓣几乎要碰到柯槐的鼻尖,"黑暗里有双很亮的眼睛,像狼崽一样,死死盯着我眼尾的红痣。"

她突然俯下身,在柯槐错愕的目光中,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珠。

那触感很轻,带着点羊绒毯上的薰衣草香,像羽毛拂过心尖。柯槐浑身一僵,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许愿含笑的眼睛——那双总是蒙着层薄雾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眼尾的红痣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像淬了蜜的毒药。

"现在。"许愿的唇贴着她的唇角,气息温热,"记得很清楚了。"

柯槐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一秒,她猛地扣住许愿的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战术手套上的皮革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却意外地让人安心。薄荷糖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混着许愿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酿成了某种让人沉沦的甜。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舞蹈教室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还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柯槐的手顺着羊绒毯滑进去,指尖触到许愿后腰那道浅浅的疤痕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疼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许愿摇摇头,抬手摘掉了柯槐手腕上的红绳。那根绳子已经磨得发亮,尾端还系着个小小的银质蝴蝶——和她锁骨处的胎记一模一样。

"早就不疼了。"她把红绳重新系回柯槐手腕,指尖故意在她脉搏处轻轻按了按,"倒是你,后背的伤还疼吗?"

柯槐的脸瞬间红透了。那天为了把她从布景板下拖出来,自己后背被划了道很深的口子,缝了七针。后来每次训练太久,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可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许愿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紧绷的脊背,"毕竟,我的救命恩人总不能是个瓷娃娃。"

柯槐被她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她突然打横抱起许愿,在对方惊呼的瞬间快步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干嘛?"许愿圈着她的脖子,指尖在她狼尾发梢上轻轻缠绕。

"睡觉。"柯槐的声音闷闷的,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医生说,病人需要充足的休息。"

休息室的床铺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柯槐把许愿放在柔软的被褥里,自己却拘谨地坐在床边,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许愿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电竞少女,此刻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惑。

柯槐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躺上来。两人之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呼吸相闻,却谁也没敢再靠近。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晨曦正挣扎着要穿透云层,在窗帘边缘投下淡淡的金边。

"柯槐。"许愿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什么……总在黑暗里找红色?"

柯槐沉默了片刻,伸手碰了碰她眼尾的红痣:"因为那天在火里,只有这个颜色最亮。"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把你弄丢了。"

先天性夜盲症让她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可那天混乱的火场中,她却凭着对红色的异常敏感,准确地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许愿。后来每次在黑暗里,她总会下意识寻找红色的踪迹,像是某种刻进骨髓的本能,直到再次遇见眼尾带红痣的她。

许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她忽然转过身,主动钻进柯槐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少女的体温很高,带着干净的皂角香,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以后不用找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就在这儿。"

柯槐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她低下头,在许愿后颈的蝴蝶胎记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珍视,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们战队拿了冠军,我要把你写进夺冠宣言里。"

许愿在她怀里笑出声,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电竞选手的夺冠宣言,不是该感谢粉丝和队友吗?"

"也要感谢你。"柯槐的吻顺着蝴蝶胎记慢慢上移,落在她的耳垂上,"感谢你让我知道,就算在最深的黑暗里,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晨光终于冲破云层,顺着窗帘的缝隙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还有某种悄然萌发的、带着甜意的希望。

许愿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三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原来早已在灰烬里埋下了救赎的种子。而那个在黑暗中寻着红色找到她的少年,终将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血色之后的黎明。

上一章 第四章:心动子弹 许你入槐(短篇)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六章: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