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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救赎

许你入槐(短篇)

第二章 黑暗中的救赎

柯槐再次出现在舞蹈教室时,是三天后的傍晚。

夕阳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许愿正踮着足尖做足尖旋转,黑色舞裙的裙摆被气流掀起,像朵含苞的墨莲。她的脖颈微微扬起,锁骨处的蝴蝶胎记在余晖里泛着暖红,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

“许老师,今天的‘战术路线’比上次更流畅。”

柯槐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吓得许愿一个踉跄,差点从足尖上栽倒。她扶住把杆稳住身形,回头时看见电竞少女正盘腿坐在角落的瑜伽垫上,膝头摊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比赛数据。

“你怎么又来了?”许愿的语气带着戒备,指尖下意识地按了按后腰——那里的旧伤在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就像此刻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搅乱的心跳。

柯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电脑:“战队给的复盘任务,这里信号好。”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间舞蹈教室本就是她的专属休息室。

许愿皱眉,刚想说“这里不对外开放”,却见柯槐已经戴上了耳机,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在夕照里显得格外锋利。狼尾发型的发梢垂在耳后,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耳廓,不知是被阳光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终究没再赶人。或许是柯槐那副专注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为了一个旋转角度能在练功房耗上一整天,镜子里的倒影是唯一的观众。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足尖擦过地板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回响,意外地和谐。

许愿对着镜子调整阿拉贝斯克的姿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柯槐的视线明明落在电脑屏幕上,可当她做足尖碎步时,电竞少女敲击键盘的节奏总会莫名放慢,像是在跟着她的舞步调整呼吸。

这种隐秘的同步让许愿心头一跳。她故意加快旋转速度,裙摆扫过地板时带起一阵风。果然,柯槐的指尖顿了顿,屏幕上的光标在某个数据节点停了足足三秒。

“看够了就出去。”许愿的声音冷了些,却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柯槐摘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许老师,你的旋转半径是80厘米,刚好和我们新地图的掩体间距吻合。”她指着屏幕上的战术图,语气认真得不像撒谎,“刚才你用的三点转,换成走位就是完美的绕后路线。”

许愿被她这套歪理说得一愣。舞蹈和电竞,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被这个少女强行拧在一起,居然诡异地生出点说服力。

“我不懂什么绕后。”她转过身继续压腿,把杆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请你不要打扰我上课。”

“我没打扰。”柯槐重新戴上耳机,声音透过耳机线传来,有点闷闷的,“我就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柯槐真的像个合格的观众,除了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没发出任何动静。许愿渐渐放松了警惕,沉浸在熟悉的旋律里。直到她做一个高难度的跳转动作时,旧伤突然发难,膝盖一软,整个人朝着镜子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带着熟悉的皮革和薄荷混合的气息。柯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双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掌心正好按在她后腰的伤处,隔着舞裙传来克制的力道。

“小心点。”柯槐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点急促,“旧伤?”

许愿猛地挣开她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滚烫。刚才那一瞬的触碰太近了,近得让她闻到柯槐卫衣领口的皂角香,近得让她想起三年前从火场被人抱出来时,也是这样有力的臂弯。

“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低头去揉膝盖,却不敢看柯槐的眼睛。

柯槐没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到她腰的地方。“我认识个康复师,治运动损伤很厉害。”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需要。”许愿打断她,语气生硬,“请你离开。”

柯槐沉默了几秒,转身拿起电脑:“我明天再来。”

这次她没有反驳,只是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便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许愿的膝盖又开始疼起来。她扶着把杆慢慢坐下,从包里翻出止痛药膏,却在拧开盖子时愣住——刚才柯槐的掌心按在伤处的力道,居然比她自己揉了三年还要精准,刚好避开最痛的地方,又能缓解肌肉的痉挛。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莫名一乱。

第二天傍晚,柯槐果然准时出现。她没带电脑,手里拎着个白色的保温袋,径直走到许愿面前,把袋子往把杆上一放:“康复师朋友给的药膏,比你那个好用。”

许愿看着袋子上印着的康复中心logo,那是业内最顶尖的机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药膏的地方。“我不需要。”她别过脸,却闻到袋子里飘出的淡淡药香,带着点艾草的温和气息。

“又不要你钱。”柯槐挑眉,直接打开袋子拿出药膏,硬塞进她手里,“涂不涂随你,扔了也没关系。”

药膏的包装很简单,白色的软管上贴着手写的便签,字迹龙飞凤舞:“每日两次,揉到发热。——老陈”。许愿捏着软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练舞受伤时,舞团的老医生也总在药膏上写这样的便签。

那天柯槐依旧坐在角落,没看电脑,只是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她跳舞。她的目光很专注,不像普通观众那样惊艳或赞叹,而是带着一种分析数据般的认真,仿佛在拆解她的每个动作。

许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几次想开口赶人,却都咽了回去。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有个人坐在那里也不错。这间空旷的教室,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柯槐每天准时出现,有时带电脑复盘,有时只是坐着看她跳舞,偶尔会递瓶温水,或者在她拉伸时恰到好处地递过毛巾。她们很少说话,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她的舞步快了,柯槐敲击键盘的声音也会跟着提速;她的动作慢下来,那串节奏也会变得舒缓。

直到周五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这份平静。

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教室里的顶灯不知怎么接触不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灯光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像无数根针,扎进许愿的眼睛里——

她猛地尖叫一声,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脑海里炸开一片火海,19岁的自己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倒在坍塌的舞台上。火焰舔舐着裙角,烧焦的布料味道呛得她喘不过气,台下的尖叫声、哭喊声和此刻的雷鸣重叠在一起,压得她胸腔剧痛。

“许老师!”

柯槐的声音穿透混乱的记忆,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许愿感觉到有人在碰她,却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挥开手臂,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别碰我!走开!”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灯光还在疯狂闪烁,明与暗的交替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强光和恐惧吞噬时,教室里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所有的灯光都灭了。

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房间的轮廓。雷鸣依旧,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远了许多。

许愿的呼吸依旧急促,指尖在地板上抠出深深的月牙形痕迹。熟悉的灼烧感还在记忆深处翻涌,但那致命的强光消失了,像有人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别怕,我在。”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畔,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覆住她的眼睛,是柯槐的战术手套,掌心还残留着键盘的温度。

“刚才跳闸了。”柯槐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现在没有光了,安全了。”

许愿的睫毛在她掌心轻轻颤抖,像濒死的蝶翼。她能感觉到柯槐就坐在她面前,很近,近得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却奇异地安抚了她狂乱的脉搏。

“现在你在我搭建的安全区里。”柯槐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什么游戏术语,“这里没有敌人,只有我。”

黑暗像温暖的潮水,慢慢包裹住许愿。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手背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却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不是在那个燃烧的舞台上,而是在一间安静的舞蹈教室里。

“我……”她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

柯槐似乎察觉到了,松开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摸索着递过一瓶水。许愿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手套,那上面还留着她刚才抓挠的温度。

她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温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窒息般的疼痛。“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沙哑,“我怕光?”

柯槐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见过比你更怕光的人。”她的声音顿了顿,“也见过比你更能忍的人。”

许愿沉默了。她能猜到柯槐说的“忍”是什么——是她每天强装镇定地走进教室,是她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那些可能再次引发恐惧的旋转,是她在每个雷雨夜独自蜷缩到天亮。

这些藏在优雅舞姿背后的狼狈,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被这个只认识了一周的少女看得通透。

“想不想试试站起来?”柯槐突然问,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许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柯槐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很稳。她没有直接拉她起来,而是先用自己的膝盖顶住她的膝盖,帮她稳住重心,再一点点用力。当许愿的脚掌重新踩在地板上时,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被柯槐轻轻按住了手背。

“别抓把杆,抓我。”柯槐的声音就在耳边,“相信我一次。”

许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在完全的黑暗里,她看不见柯槐的脸,只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她身上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气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再挣扎,任由柯槐牵着她的手,慢慢抬起她的胳膊。

“跟着我数拍子。”柯槐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夜色,“一……二……”

她们跳起了一支奇怪的舞。没有音乐,没有灯光,甚至没有固定的舞步。柯槐的动作带着电竞选手特有的精准,却又意外地轻盈;许愿的身体还残留着恐惧的僵硬,却在她的引导下,渐渐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有时是柯槐带着她旋转,有时是她踩着柯槐的脚印后退。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能清晰地听到柯槐的呼吸,能准确地捕捉到她手臂的力度变化,甚至能感觉到她发丝扫过自己脸颊时的轻痒。

当许愿一个踉跄,不小心踩上柯槐的战术靴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老师,”柯槐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心跳声比我耳机里的枪声还响。”

许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确实在疯狂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陌生、更汹涌的情绪。她想抽回手,却被柯槐握得更紧了些。

“别动。”柯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沙哑,“再跳一会儿,就一会儿。”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银色的光带。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许愿第一次在黑暗中看清了柯槐的眼睛——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浅一些,此刻映着月光,像盛着一汪清泉。

而柯槐也在看着她。在这稀薄的月色里,她眼尾的红痣泛着淡淡的粉,像落了片桃花瓣。锁骨处的蝴蝶胎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随时会振翅飞走。

柯槐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突然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老师,你知道吗?在黑暗里,红色会变得特别亮。”

许愿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想起柯槐掌心的红痕,想起自己眼尾的红痣,想起那枚蝴蝶形状的胎记——原来这个少女在黑暗中注视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舞步。

月光悄悄移动,爬上她们交握的手。柯槐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战术手套磨出的薄茧;而她的手,常年练舞的缘故,指腹带着点粗糙,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柯槐慢慢松开了手。“雨停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引导她跳舞的人不是她,“我该回去了。”

许愿站在原地,看着她拿起外套走向门口,突然开口:“柯槐。”

柯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药膏……”许愿的指尖捏着那支白色软管,声音很轻,“谢谢你。”

柯槐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在月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弧度。“记得涂。”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许愿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靠在把杆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黑暗不再让她恐惧,反而像是某种温柔的茧,包裹着她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悸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突然想起柯槐刚才的话——在黑暗里,红色会变得特别亮。

那么在柯槐眼里,自己身上的这些红,是不是也像灯火一样,引着她一步步靠近?

这个念头让许愿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她走到镜子前,借着月光打量自己。眼尾的红痣在镜中若隐若现,锁骨下的蝴蝶胎记泛着淡淡的粉。

三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些因创伤留下的印记,似乎也没那么难看。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许愿打开手机,搜索栏里输入了“NightHawk”,屏幕上跳出那个戴着黑色护目镜的少女,在赛场上眼神冷冽,扣动扳机的瞬间,像极了刚才在黑暗中握紧她手的模样。

她关掉手机,重新将手搭在把杆上。这一次,她的脚步里少了些沉重,多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也许,黑暗并不全是恐惧。也许,有人能带着她,在黑暗里跳出不一样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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