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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苗抽芽盼春归

如懿传弘历独宠青樱文

戏散后没过几日,立春就到了。东风一吹,院角的积雪化得更快,檐角滴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像在数着日子。念安一早推开窗,忽然发现路两旁的枣树苗抽出了嫩芽,嫩红的芽尖裹着层绒毛,在风里轻轻晃,像刚出生的小鸟张开的喙。

“石头!你看!”她举着裙摆跑出院,指着枣树苗喊,声音里带着雀跃,“发芽了!真的发芽了!”

石头正蹲在院角翻土,听见喊声直起身,手里还攥着把小铲子。他顺着念安指的方向望去,阳光下的嫩芽泛着莹润的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这树苗是他亲手栽的,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本事,说不出的欢喜。

“张爷爷说,这叫‘迎春芽’,”石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芽尖,“发了芽,就离开花不远了。”他转头看向念安,见她鬓角别着朵晒干的野菊(还是虎子送的那朵,念安舍不得丢,压成了干花),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说,“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好看。”

念安的脸颊腾地红了,转身往厨房跑:“我去蒸枣糕,给树苗也沾沾喜气。”跑过石头身边时,裙角扫过他的手背,像片羽毛轻轻划过,留下痒痒的触感。

虎子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举着根柳条,抽打着空气喊:“我是穆桂英!石头哥是杨宗保!念安姐是……是账房先生!”他还不懂“账房先生”是啥,只觉得念安总在记账(记着修路剩下的钱,还有村里各家捐的物),该叫这个名。

石头被逗笑了,从兜里掏出颗糖塞给他:“再闹,就不给你吃枣糕了。”

虎子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瞟着厨房的方向,鼻尖动了动——枣糕的甜香已经飘出来了,混着蒸屉的白汽,在院里漫得四处都是。

刘婶挎着竹篮来串门,见两人在看树苗,笑着说:“这树通人性,知道你们心善,长得才这么快。”她把篮子里的荠菜倒在石桌上,“刚挖的,中午包荠菜饺子,给你们换换口味。”

念安从厨房探出头:“我来和面!”

石头接话:“我去挑水,和面得用井水才筋道。”

虎子举着柳条喊:“我烧火!我会烧火!”

三人忙得团团转,刘婶坐在旁边看着,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她想起念安爹娘刚走时,这丫头整日抱着个布偶兔子发呆,石头也闷不吭声,像根被霜打了的草。如今再看,两人眼里都有了光,像这枣树苗的嫩芽,透着股往上长的劲儿。

晌午的饺子端上桌时,虎子已经吃了两小碗,嘴角沾着绿油油的荠菜馅,像只偷食的小刺猬。念安给刘婶夹了个饺子,又往石头碗里放了两个,自己才慢慢吃起来。荠菜的清鲜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是春天的味道。

“对了,”刘婶忽然想起什么,“镇上的学堂来信了,说念安可以去插班,学费全免,还管午饭。”

念安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我走了,村里的账咋办?还有虎子……”

“账我帮你记着,”刘婶拍了拍她的手,“虎子有我呢。你爹娘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念成书,做个有出息的姑娘。”

石头也点头:“我每天送你去镇上,路修好了,半个时辰就到。放学我再去接你,顺便给你买糖葫芦。”他说得认真,仿佛已经把每天的路程都算好了。

念安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想起爹教她认字时说的话:“字是人的骨头,认得字,腰杆才能挺直。”她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这声“嗯”里,藏着对未来的期盼,也藏着对身边人的信赖。

下午,石头真的去村头的老槐树下量了量,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时间表:“辰时出发,巳时到学堂,申时放学,酉时到家,正好赶上做饭。”他还在旁边画了个小人,背着书包,旁边跟着个拎着糖葫芦的大孩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念安站在旁边看,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把碎金。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时间表,虽然简单,却满满当当,藏着数不清的盼头。

虎子不知啥时候又跑来了,手里捧着个瓦罐,里面是他攒的蚂蚱干(说是要给念安当“学费”),见了地上的画,拍手喊:“我也要去送念安姐!我骑我家的小毛驴!”

石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让你当‘前哨’,先去探探路。”

夕阳西下时,念安坐在窗边,给石头缝的鞋底终于纳完了。她把鞋底放在桌上,又找出块蓝布,开始裁鞋面——张爷爷说,男孩子穿蓝色精神,像天上的星星。窗外的枣树苗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嫩芽已经舒展开些,像在朝她点头。

石头坐在院角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作响,像在为春天伴奏。他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内,见念安低头裁布的身影被灯光映在窗纸上,心里像揣了块刚出锅的枣糕,暖烘烘的,甜丝丝的。

夜渐渐深了,灶房的灯还亮着。念安把缝好的布鞋摆在石头的床头,鞋面上绣了朵小小的枣花,针脚细密,是她攒了好几个晚上的功夫。她看着鞋,忽然想起石头说的“离开花不远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等枣花开了,她就穿着新鞋去学堂,石头会背着她的书包,虎子骑着小毛驴跟在旁边,路两旁的枣花飘落在新修的路上,像铺了层香雪。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甜得让人睡不着。

窗外的东风还在吹,枣树苗的嫩芽在夜里悄悄生长。有些等待,不必说出口,就像这春天,就像这即将绽放的花,总会在该来的时候,带着满身的香,轻轻敲开你的门。

念安去学堂的前一晚,把攒了半箱的书都翻了出来。大多是爹娘留下的旧课本,纸页泛黄,边角卷得像朵花,上面还有爹用红笔圈的重点。她用布擦了又擦,摞得整整齐齐放进书包——那书包是娘生前缝的,靛蓝色的粗布,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是念安小时候的杰作。

“还没收拾好?”石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盏新做的灯笼,竹骨外面糊着层白纸,上面贴着虎子画的小人,一个举着书,一个扛着锄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念书去”。

“好了。”念安把书包往肩上一背,转身时碰倒了桌边的瓦罐,里面的蚂蚱干撒了一地——是虎子硬塞给她的,说“能换糖吃”。两人蹲在地上捡,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缩回,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的暖。

“明早我来叫你。”石头把灯笼挂在她门楣上,灯光透过白纸映出来,把小人照得胖乎乎的,“虎子说要早起喂他的小毛驴,让它也精神点。”

念安点头,看着他往院外走,背影在灯笼光里忽明忽暗。她摸了摸书包上的兔子,忽然觉得这一夜格外长,长到能数清窗外枣树苗抽芽的声响。

天刚蒙蒙亮,院外就传来驴叫,接着是虎子的嚷嚷:“念安姐!石头哥!快醒醒!”念安披衣出门,见石头牵着虎子的小毛驴站在门口,毛驴背上搭着块花布,里面裹着刚烙的饼。石头穿着她做的新布鞋,蓝色鞋面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脚:“挺合脚。”

“合脚就好。”念安低头抿嘴笑,把书包递给他,“帮我背会儿,有点沉。”

三人一驴往镇上走,新修的路上还带着露水,鹅卵石被晨光照得发亮。虎子骑在驴上,手里举着柳条当马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文,毛驴“得得”地走着,尾巴甩得欢。石头背着书包走在念安旁边,时不时替她拂去沾在发间的草屑,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路过那排枣树苗时,念安忽然停下脚步。嫩芽又长大了些,嫩红褪成了浅绿,像被春风吻过的唇。“等我们放学回来,它们会不会又长高些?”她轻声问。

“肯定会,”石头望着树苗,眼里有光,“就像你念书,一天比一天有学问。”

虎子在驴上喊:“那我要天天来给它们浇水,让它们长得比房子还高!”

学堂在镇东头,青砖瓦房,门口挂着块“启蒙学堂”的木匾。先生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见了念安,笑着捋胡子:“早听说村里有个姑娘想上学,果然是个伶俐模样。”他把念安领到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孩子,见来了新同学,都好奇地探头看。

石头把书包递给她,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酸枣干:“饿了就吃,别跟人抢。”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放学我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等你。”

念安接过油纸包,指尖有点烫。看着石头和虎子牵着毛驴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原来有人等的感觉,是这么踏实。

先生教的第一课是《三字经》,念安学得快,先生刚教两遍,她就能背下来。放学时,先生摸着她的头说:“明日来早点,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念安点头,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跑,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的身影。石头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虎子趴在毛驴背上,嘴里叼着根草,见了她,立刻蹦起来:“念安姐!先生夸你了吗?”

“夸了!”念安跑到他们面前,脸上红扑扑的,“先生说我背得好!”

石头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串糖葫芦,比上次看戏买的还大:“给你的奖励。”

夕阳把三人一驴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在新修的路上,像幅会动的画。念安咬着糖葫芦,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石头掏出帕子给她擦,虎子在旁边起哄:“羞羞羞,石头哥给念安姐擦嘴!”

念安的脸红得像糖葫芦,却没躲开。风拂过路边的枣树苗,叶子沙沙作响,像在笑他们的傻气。她忽然觉得,这路修得真好,能让她踩着阳光去学堂,能让她背着满书包的知识回家,还能让身边的人,一直陪着她走下去。

回到村里时,刘婶正站在路口张望,手里拿着件厚棉袄:“冷不冷?我给你留了热粥。”虎子跳下来,拉着刘婶的手就说学堂的事,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他也去念了书。

石头帮念安把书包挂在墙上,看着里面露出的课本,忽然说:“等你学会了,教我认字吧。”

念安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从你的名字开始教。”

晚饭时,念安把先生教的《三字经》背给大家听,虎子跟着瞎哼哼,刘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石头则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像个最虔诚的学生。窗外的月光爬上枣树枝,嫩芽在夜里悄悄舒展,像在为这满室的暖,轻轻鼓掌。

夜深了,念安坐在灯下,给石头写“石”字。笔画简单,却写得格外认真,纸页上的墨痕慢慢干了,像颗落在纸上的星。她想起石头靠在槐树下写字的样子,想起他递糖葫芦时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石”字,简单、扎实,却藏着数不清的甜。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枣树苗会接着长,她会接着学,石头会接着等,虎子会接着闹,一切都像这新修的路,稳稳当当地,通向有光的地方。

念安在学堂念了半月书,字认得越来越多,连先生都夸她“过目不忘”。每天清晨,石头依旧牵着虎子的小毛驴在路口等她,书包里除了课本,总躺着油纸包的酸枣干或红薯干——是石头头天傍晚特意去后山摘的,说“念书费脑子,得补补”。

这天放学,先生留她帮忙抄课文,等她走出学堂,夕阳已经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石头还靠在树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地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大多是“念”“安”“石”,笔画深浅不一,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怎么不等我就写?”念安跑过去,鞋上沾着的尘土落在他写的字上,像撒了把碎金。

石头赶紧用脚把字蹭掉,耳朵有点红:“瞎写的,等你教我呢。”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芝麻糖,“给,先生说你抄得好,奖你的。”

虎子趴在毛驴背上,嘴里叼着半块糖,含混道:“石头哥等得腿都麻了,还不让我去叫你。”

念安心里一暖,把芝麻糖往石头手里塞了一半:“一起吃。”两人并肩往回走,芝麻糖的甜混着晚风里的槐花香,像酿在舌尖的蜜。

路过那排枣树苗时,念安忽然停下脚步。叶子已经舒展开,嫩绿得能掐出水,枝桠间还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米粒大,裹着层绒毛,像藏了满树的星星。“快开花了,”她踮着脚数花苞,“你看,这枝上有五个呢。”

石头也跟着数,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发梢,两人都顿了顿,又假装没事似的移开目光。毛驴在旁边打了个响鼻,仿佛在笑他们的拘谨。

回到村里,刘婶正站在院门口张望,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布衫:“快试试,我照着镇上时兴的样子做的,浅蓝色,衬你。”念安穿上身,长度正好,袖口还绣了朵小小的枣花,针脚细密,是刘婶熬了两个晚上的功夫。

“好看!”虎子拍着手喊,“像戏台上的小姐!”

石头站在旁边,看着念安穿着新布衫,站在枣树苗旁,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间,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他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烧火,晚上吃红薯粥。”

夜里,念安坐在灯下,给石头抄《三字经》。先生说石头虽然没上学,却认得出不少字,是个“有心的”。她把字写得格外大,笔画间留了空隙,方便他描红。窗外的枣花在月光下泛着浅白的光,像撒了把碎银。

“念安姐,”虎子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个布偶兔子,是念安小时候的玩具,“我梦见枣花开了,像雪一样。”

念安放下笔,把他搂进怀里:“快了,等枣花开了,咱们就摘下来,晒干了泡茶喝。”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很快就趴在她膝头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芝麻糖的渣。念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灶房传来石头劈柴的声响,一下一下,沉稳得像心跳。

第二天清晨,念安推开窗,忽然闻到一股甜香。她跑到院外,只见路两旁的枣树苗全开了花,细碎的白花堆在枝桠上,像落了场香雪,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新修的路上,像铺了层白绒毯。

“开了!真的开了!”她回头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石头和虎子跑出来,看着满树的花,都看呆了。虎子跳起来去够花瓣,被石头拉住:“小心点,别把花碰掉了。”

刘婶也端着水盆出来,见了这景象,笑着说:“这花懂事,知道念安今天要考先生,特意开得这么热闹,讨个好彩头。”

果然,这天先生考《论语》,念安背得一字不差,先生高兴得把自己的砚台送给她:“好好用功,将来能中个女秀才。”

放学回来时,石头在枣树下摆了个小木桌,上面放着刚泡的枣花茶,还有刘婶蒸的枣花馍,花瓣形状的馍上点着红点,像落在桌上的花。“庆祝你考得好,”石头挠了挠头,“也庆祝枣花开了。”

念安坐下,喝了口枣花茶,清甜的香气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得心里发颤。虎子举着枣花馍跑来跑去,花瓣落在他头上,像戴了个香冠。夕阳的光透过枣花照下来,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影,像撒了把金粉。

“石头,”念安忽然说,“我教你写‘枣’字吧。”

石头点头,接过她递来的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念安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些微的颤抖。“横要平,竖要直,”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像春风吹过枣花枝,“你看,这样就好看了。”

地上的“枣”字渐渐成型,笔画虽还有点歪,却透着股认真。虎子凑过来看,拍着手喊:“像!像树上的枣子!”

风里的枣花香越来越浓,混着枣花茶的甜,在暮色里漫得很远。念安看着石头低头写字的侧脸,看着他握着树枝的手(那手上还有劈柴留下的茧),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枣”字,简单的笔画里,藏着数不清的暖——有花的香,有茶的甜,有身边人的陪伴,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像枣花一样,悄悄开在岁月里,不声不响,却甜得让人心安。

月亮爬上来时,枣花在夜里泛着浅白的光。念安坐在灯下,给石头的描红本上写了个“枣”字,旁边画了朵小小的枣花。她知道,明天醒来,枣花还会接着开,她还会接着去学堂,石头还会接着等她,一切都像这满院的花香,稳稳当当地,甜进每个寻常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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