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漏光了。
宿舍里的一切似乎没变,训练服依旧堆在沙发上,游戏手柄还扔在茶几角落,但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滞涩。贺峻霖的名字,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区,谁也不会轻易提起。
生气吗?当然有。气他一声不吭就走,气他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气他用两年的沉默,隔开了曾经密不可分的距离。
埋怨吗?也藏着。埋怨他太固执,埋怨他不相信兄弟,更埋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早点发现他的不对劲,没能拦住他。
只有宋亚轩和马嘉祺,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那些负面情绪都挡在外面。
有次采访被问到“团队里最想念的瞬间”,新来的助理没眼色,下意识提了句“贺峻霖以前总爱……”话没说完就被宋亚轩打断,他脸上还挂着笑,语气却硬邦邦的:“说点别的吧,那时候的事记不清了。”转头却在后台偷偷红了眼,马嘉祺拍着他的背,低声说:“他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私下里,丁程鑫偶尔会对着贺峻霖空荡荡的卧室发呆,有次忍不住叹了句:“这小子,心真硬。”马嘉祺立刻接话:“他不是心硬,是怕我们跟着操心。”宋亚轩也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他就是太能扛了。”
刘耀文和严浩翔听着,没反驳,也没附和。
谁不想念五哥呢?
刘耀文每次练舞看到那个熟悉的站位空着,心里都会咯噔一下。他还记得贺峻霖总爱抢他的帽子戴,记得他笑起来眼角的纹路,记得他胃痛时会下意识按住肚子的小动作。可李飞那句“贺峻霖不愿透露地址”,像根刺扎在心上——连地址都不愿给,是真的不想再联系了吗?那点想念,就被这层疑虑裹着,慢慢沉下去,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
严浩翔手机里还存着贺峻霖以前发的语音,偶尔翻到,听着那咋咋呼呼的声音,鼻子会发酸。他试过按敖子逸以前的号码打过去,是空号;试过在社交平台搜各种可能的账号,都石沉大海。李飞那句“他不愿”,像道无形的屏障,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快没了——或许,他们真的成了他想躲开的人?
张真源看得明白,大家心里都揣着个念想,只是被两年的沉默磨得生了锈。他偶尔会跟马嘉祺、宋亚轩一起,翻找贺峻霖可能留下的痕迹——旧综艺里他的片段,以前拍的合照,甚至是他用过的那个马克杯。每次看到,马嘉祺总会说:“他肯定在好好治病。”宋亚轩就跟着点头:“嗯,等他好了,就回来了。”
丁程鑫听着,嘴上不说,却会默默把贺峻霖的卧室打扫干净,窗户擦得锃亮,像是在等一个随时会回来的人。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伤口结疤,也足够让思念沉淀。生气和埋怨像浮在水面的泡沫,看着明显,底下却藏着更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
只是那句“他不愿透露地址”,始终是横在所有人心里的坎。
他们不知道,大洋彼岸的某个公寓里,贺峻霖的手机屏保,还是七个人挤在一起拍的合照。他偶尔会对着屏幕发呆,手指轻轻划过那六个熟悉的面孔,然后悄悄关掉,像在守护一个不敢触碰的梦。
两边的人,都在时间里,守着各自的沉默,和那份没说出口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