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宣布要加人时,宿舍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什么意思?”刘耀文捏着手里的练习册,指节泛白,“加人?我们七个人好好的,加什么人?”
李飞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是替换,是加入。叫贺州星,科班出身,唱跳都不错,你们多带带他。”
“我们不需要。”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个团,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七个。”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缝,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人要硬生生挤进来,填补那个谁也替代不了的位置。
贺州星第一次出现在宿舍时,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眉眼间竟有几分隐约的熟悉感。他笑得温和,主动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贺州星,以后请多指教。”
没人应声。丁程鑫靠着墙,眼神冷淡;张真源抿着唇,没动;严浩翔直接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最初的日子,像一场无声的冷战。贺州星很识趣,训练时默默跟在后面,吃饭时自己端着碗坐在角落,尽量不打扰他们。可他越是这样,那股格格不入的尴尬就越明显。
直到一次舞台彩排,丁程鑫崴了脚,贺州星反应最快,冲过去扶着他,又从包里翻出备用的药膏,动作熟练得不像偶然。“以前我弟总爱受伤,备着习惯了。”他解释着,语气自然。
那天晚上,丁程鑫看着贺州星默默帮大家收拾好散落的训练服,叹了口气:“算了,人也没做错什么。”
刘耀文和严浩翔也慢慢松了口。贺州星确实厉害,唱跳功底扎实,还总能在他们卡壳时,不动声色地递个台阶。有次耀文练舞卡了动作,烦躁地踢了下地板,是贺州星走过来,轻轻说了句“试试这样”,几个简单的调整,竟顺畅了不少。
大家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训练时会喊他一起,吃饭时也会多摆一副碗筷。
只有马嘉祺和宋亚轩,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贺州星递水过来,马嘉祺会说“谢谢”,却会等他收回手才接;排练时不小心撞到一起,宋亚轩会立刻后退半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他们不是讨厌贺州星,只是那双手伸过来时,他们总会下意识想起另一双更纤细的手,想起那个总爱咋咋呼呼拍他们肩膀的人。
没人知道,深夜里,贺州星会站在阳台,给大洋彼岸打去电话。
“宝贝,他们对我还行。”他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放得很轻,“马嘉祺还是老样子,护着所有人;亚轩长高了,就是话少了点;耀文……脾气还是那么急,但比以前稳重了。”
电话那头传来贺峻霖虚弱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哥,谢谢你……我就是怕他们总惦记着我,走不出来。”
贺州星叹了口气,眼底涌上心疼:“傻小子,他们惦记你,是因为你值得。我会帮你看着他们的,你好好治病,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贺州星看着宿舍里透出的灯光,心里五味杂陈。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替代谁,只是心疼弟弟——那个把所有委屈藏在心里,连生病都要想着别人的贺峻霖,托他来守着这群同样执拗的兄弟。
他知道,自己永远填不上那个空缺。他能做的,只是替远方的弟弟,多照看他们一点,等他回来那天,能看到一个完整的、依旧温暖的家。
而宿舍里,马嘉祺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镜子里映出贺州星的身影,他愣了一下,恍惚间竟觉得那眉眼有几分像贺峻霖。
“怎么了,马哥?”贺州星问。
“没什么。”马嘉祺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走吧,该上台了。”
灯光亮起,六个少年和一个新加入的成员站在舞台上,动作整齐,笑容标准。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马嘉祺和宋亚轩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瞟向那个空着的站位,像在等待一个迟到了太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