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粉丝数在缓慢增长。刘耀文没帮他做什么推广，只是偶尔在自己的账号上分享一段他的演唱片段，配文简单粗暴：“合作歌手，声音很绝。”
他的粉丝基数庞大，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推荐，也足以给宋亚轩带来流量。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人夸他唱得好，有人质疑他是靠关系，还有人翻出他以前的视频，嘲笑他设备简陋、技巧粗糙。
宋亚轩看到那些负面评论时，手会忍不住发抖。他知道自己不够好，那些批评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别在意那些评论。”刘耀文的消息像及时雨，“听歌的人里，总有懂你的。”
“可是……”宋亚轩回复，“他们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很差劲。”
“宋亚轩。”刘耀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他从未听过的严肃，“你用‘差劲’来形容自己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宋亚轩愣住了，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这首歌是我找你合作的，你的声音是我认定的。”刘耀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觉得我会随便找一个‘差劲’的人合作？”
“我……”
“那些评论只能代表他们的看法，不能定义你。”刘耀文打断他，“你唱歌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以后怎么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更大的舞台……宋亚轩从来不敢想。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唱歌，有人听就够了。
“我不想站在什么大舞台上。”他忽然说，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想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唱，为什么连这点空间都不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刘耀文低低的叹息：“是我太急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怕吓到他一样：“对不起，我不该逼你。但亚轩，你不能一直躲着。那些不好的声音，你要学会过滤掉，而不是被它们困住。”
“我做不到。”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看到那些话，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不是笑话。”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是我听过最真诚的歌手。明天来工作室一趟，我们聊聊。”
宋亚轩第二天去工作室的时候，心里还憋着气。他觉得刘耀文不懂他的感受，那些轻飘飘的安慰，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耀文正在调音台前面忙碌，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宋亚轩没坐，站在原地，低着头闷闷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合作。”
刘耀文的动作顿住了，转过身看着他：“因为那些评论？”
“不是。”宋亚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是因为你根本不懂我。你从小就什么都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不知道被人嘲笑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努力了很久还是没人认可是什么滋味！”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把积压了很久的委屈都倒了出来。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只炸毛后又害怕的猫。
刘耀文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以为我很容易？”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那是我们家的公司，我爸从二十岁开始创业，我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要比别人更努力，不然就会被踩在脚下’。我十五岁写的第一首歌，被我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他说那是垃圾，说我不务正业。”
宋亚轩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想过，像刘耀文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被嘲笑，被否定，谁都经历过。”刘耀文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但这不是你否定自己的理由。宋亚轩，你比你想象中更勇敢，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宋亚轩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些话像温水一样，慢慢融化了他心里的冰，让他再也忍不住。
刘耀文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哭了很久，宋亚轩才慢慢平静下来。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没关系。”刘耀文笑了笑，“能听到你说这些，我很高兴。”
宋亚轩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你终于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了。”刘耀文的眼神很温柔，“以前的你，总是把话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你会生气，会反驳，会告诉我你不开心，这很好。”
宋亚轩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那些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话，竟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而说出来之后，心里的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这首歌，我们继续做下去，好吗？”刘耀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宋亚轩看着他，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歌曲的制作进入了尾声。宋亚轩去工作室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为了改歌词，有时候是为了调整唱腔，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旁边看刘耀文编曲，听他弹钢琴。
刘耀文的钢琴弹得很好，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像精灵在跳舞。宋亚轩最喜欢看他弹琴的样子，专注，温柔，和平日里那个有点张扬的作曲家判若两人。
“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弹琴？”一次，刘耀文停下动作，笑着看他。
宋亚轩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因为……很好听。”
刘耀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想不想学？”刘耀文问。
宋亚轩惊讶地抬起头：“我可以吗？”
“当然。”刘耀文握住他的手，放在琴键上，“先从简单的开始。”
他的手心很暖，包裹着宋亚轩微凉的手指。宋亚轩的心跳得飞快，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琴键上，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里，手指要这样放。”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慢慢来，别紧张。”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跟上他的节奏，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弹出来的音符断断续续，不成调。
“对不起。”他有点沮丧地说。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刘耀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多练几次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宋亚轩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头顶的触感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得他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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