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发过来的时候，宋亚轩正在直播。
他刚唱完一首老歌，弹幕里零星飘过几条评论：“唱首《烟火》吧”“想听《星光》”“主播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有点哑”。
看到刘耀文的消息提示，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观众说了声“稍等”，退出直播界面，点开了文档。
歌词写得很简单，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事——“紧闭的窗，挡住了月光，却挡不住，歌声的向往”“我站在角落，唱着无人懂的歌，直到你说，你在听着”。
宋亚轩的眼眶有点热。他仿佛能看到刘耀文坐在工作室里，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把那些零散的念头，串成了动人的诗句。
他回复：“很好，我很喜欢。”
几乎是立刻，刘耀文就回了消息：“那周末有空吗？来工作室录个小样？”
“好。”宋亚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周末其实早就约了帮同租的室友搬家。室友上周就跟他说了，他当时没好意思拒绝，含糊地应了下来。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里又有人刷：“主播怎么了？快点唱歌啊”“是不是不想唱？不想唱就别播了”。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直播界面，挤出一个笑容：“抱歉，刚才有点事。接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室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亚轩，周末搬家的事没忘吧？我找了好几个人，就等你了。”室友的声音很大，透过听筒传出来，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
宋亚轩咬了咬唇：“我……”
“怎么了？你有事？”室友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太高兴，“不是吧宋亚轩，我就找你帮这么一次忙，你还推脱？”
“我没有……”宋亚轩急得脸都红了，“我周末要去录歌。”
“录歌？就你那个小破直播？”室友嗤笑一声，“亚轩，别做白日梦了，赶紧过来帮忙，不然我跟你急。”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宋亚轩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弹幕里炸开了锅：
“什么人啊这是”
“主播别理他，自己的事重要”
“就是，凭什么强迫别人”
宋亚轩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室友的要求很过分，可他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别人不高兴。
“对不起。”他对着镜头，声音有些哽咽，“今天可能要早点下播了。”
关掉直播，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又亮了，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怎么了？刚才看你直播，好像不太高兴。”
宋亚轩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他让你周末去搬家？”刘耀文的消息很快过来，“可我们约好了录歌。”
“我知道……”宋亚轩回复，“可是他说，就找我帮这一次忙……”
“亚轩，”刘耀文的消息带着点严肃，“你的时间和计划，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要求而改变？你不想去搬家，对吗？”
宋亚轩愣住了。是啊，他不想去。他想周末去刘耀文的工作室，想把那首歌唱好，想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可是……
“我怕他不高兴。”他老实回答。
“那你呢？”刘耀文问，“你高兴吗？”
宋亚轩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好像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总是在在意别人的情绪，却忘了自己也会难过，也会委屈。
“你可以拒绝他的。”刘耀文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所有的要求都必须答应。如果你不想做，就说‘不’。没那么难。”
说“不”……宋亚轩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难。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室友的微信又发了过来，催他快点回复，语气带着不耐烦。
“我周末有事，去不了。”
终于，他敲下了这行字，按下了发送键。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了上来。
室友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眶却莫名地湿润了。原来，说“不”，并没有那么难。
他给刘耀文发了条消息：“我跟他说了，我周末去不了。”
“做得很好。”刘耀文很快回复，后面还加了个笑脸的表情，“那周末见。”
“周末见。”宋亚轩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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