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选在一家日式居酒屋，暖黄的灯笼挂在门口，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侍者引着他们到靠窗的卡座，王橹杰把菜单递给她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王橹杰"看看想吃什么，别跟我客气。"

许菟翻着菜单，目光在"清炒时蔬"和"凉拌秋葵"上停了停，刚要开口，王橹杰忽然敲了敲菜单角落。

王橹杰"这家的寿喜烧不错，牛肉是现切的。"

见她抬头，他笑了笑。

王橹杰"别只看素的，你上次在餐厅兼职，我从窗外看你吃盒饭，三天都是青菜，再吃下去真要成兔子了。"

许菟愣了愣——她兼职的餐厅在街角，窗户正对着后厨，他怎么会看到？

王橹杰"点这个。"

王橹杰没给她细想的时间，指着寿喜烧的图片，又翻到另一页。

王橹杰"还有这个味增汤，里面有嫩豆腐，你上次喝便利店的豆浆，说喜欢吃滑滑的东西。"

他说得自然，仿佛记得她的喜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许菟没再坚持，只在他点完单后，小声说：

许菟"我不吃香菜，也不要放葱。"

王橹杰"知道。"

王橹杰头也没抬，跟侍者交代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王橹杰"所有菜都别放香菜和葱，汤里的葱花也挑掉，谢谢。"

侍者走后，许菟看着他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忍不住问：

许菟"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这些？"

王橹杰"猜的。"

王橹杰抬眼，笑得狡黠。

王橹杰"上次救你那天，你书包里掉出来的面包，上面的香菜都被你挑在纸包里，像只挑食的小兔子。"

许菟的脸又热了，低头去抠桌布的纹。

许菟"那天...谢谢你啊。"

王橹杰"谢什么？"

王橹杰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轻描淡写。

王橹杰"不过是碰巧路过。"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王橹杰"倒是你，后来没再走那条巷子吧？我问过你兼职的餐厅老板，他说你最近都绕远路，虽然多走十分钟，但路灯亮，安全。"

许菟惊讶地抬头——他连这个都打听了？

王橹杰却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王橹杰"那家餐厅老板有点苛刻，总让你洗最重的盘子，我上周去跟他'聊'了聊，他应该不敢再欺负你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买了瓶水，可许菟想起昨天老板突然把她调到前台点单，还笑着说"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别在后厨磕着"，原来不是突然转性。

寿喜烧端上来时，热气氤氲了镜片。王橹杰拿起公筷，先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酱汁裹着肉香，熟度刚好。

王橹杰"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她握着筷子不动，又笑，

王橹杰"怎么？怕我下毒？"

许菟"不是..."

许菟夹起牛肉，刚要放进嘴里，就看见他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嘴角——原来刚才喝汤时，沾了点汤汁。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触碰到皮肤时，许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王橹杰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指尖，语气自然：

王橹杰"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吃到一半，许菟想起晚上的兼职，看了眼时间。

许菟"我七点半得去餐厅，不能吃太久。"

王橹杰"请假。"

王橹杰说得干脆。

王橹杰"我刚跟你老板打过电话，他说给你放一天假。"

许菟"你..."

许菟又气又笑。

许菟"你怎么什么都替我做主？"

王橹杰"谁让你是我‘救命恩人'救回来的小兔子呢。"

王橹杰挑眉，夹了块豆腐放进她碗里。

王橹杰"安心吃，今天没人催你洗盘子。"

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轻声说：

王橹杰"你知不知道，那天在巷子里，你攥着我衣角发抖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不能再让你受这种吓了。"

许菟的动作顿住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刚才的痞气淡了些，眼底藏着点认真。他没再说下去，只把锅里最后一块无菌蛋推到她面前。

王橹杰"这个拌牛肉吃，嫩。"

临走时，王橹杰去结账，许菟站在门口等他，看着他跟店员笑着说：

王橹杰"麻烦打包一份草莓大福。"

许菟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好像被拉得很长。

他走过来时，手里提着个纸袋，塞到她手里。

王橹杰"给你的，饭后甜点。"

见她要推辞，又补充，

王橹杰"这家的草莓大福，奶油是动物脂的，不腻，你上次路过甜品店，盯着橱窗看了半分钟。"

许菟捏着温热的纸袋，忽然明白过来——他的那些"碰巧"和"猜的"，其实都是偷偷记了很久的心思。就像此刻，晚风掀起他的衣角，他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门口的灯笼还亮。

王橹杰"走吧，送你回宿舍。"

他转身替她拉开车门，手依旧护在她头顶。

王橹杰"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别总自己扛着。"

车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许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手里的草莓大福温温的，像揣了颗小小的、发烫的太阳。她想，王橹杰这个人，明明说话带刺，却总在细节里藏着糖，甜得让她有点慌，又有点...舍不得躲开。

居酒屋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