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张最让我们震惊的,从来不是她的教学,而是她一天两套每一套都不重样的衣服。的确的,初中三年我们也从未看见她一套衣服出现过第二遍。
大抵普通班就是如此,除了学习以外,任何事情都会成为他们的谈资。或许有少数人可以置身事外,但偏有人看不惯你,想让你的生活不得安宁。
那个时候我被他们叫做“社会哥”,算是在当时比较中肯的叫法。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从何时起的,无从考量,只是我一直深恶痛疾着,一直想甩开这个他们强加于我的标签。
一般而言,把别人的书丢了,赔偿便是。但敲诈勒索,我们又如何去忍让。所以事态变大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最后还是由老班出面解决。
那天是课间操,老班突然把我从队伍中叫出去,我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有个了结。
很快我就看见了李思玄和我们班的另一个刺头,实际上大概情况两位班主任都已经了解完毕,把我叫出去,无非就是想从第三人口中了解事情起因,亦或者是有人想要拉我下水好保全自己。如今事情已过去良久,我也不再过多的分析。
最后老班让李思玄买了一本新书赔给刺头,但我跟这个刺头的梁子,还完全没有结束。但那都是后话了。
被针对的理由有很多,单纯看不惯你也是其中一个,并且是十分适用的理由。我每天都会因为各种小事和他们产生争吵,但争吵过后他们反而相安无事,我却深陷其中,并且愈积愈深。更痛心的是,在整个过程里,班级大多数人更像是看客。那些自诩与我很好的人,在这刻始终保持着沉默。
如此循环往复,我的压力亦是与日俱增。所以我选择用抽烟的方式来缓解我的压力,毕竟不想倾诉也无人倾诉。世人看事只看表象而不明深意,我的母亲便是这种人,将我暴揍一顿后找了老张,要求对我进行教育。
于是在第二天数学课之前,我被当众点名询问。胆小的我哪里敢说,面对这样的场景我也只是低头不语,班主任也很无奈,只能让我坐下继续她的课程。
原以为沉默就会相安无事,但逃避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二)
这趟办公室我终究还是去了……
“抽烟的女生,请来一下办公室。”老张的语气里还是那么不容拒绝:“林泉,你也来。”
“林泉,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做出抽烟这种行为。”老张语言里对我满是失望,“你是最不应该的知道吗?”
那天老张批评了我们很久,具体的话已经记不清了,我低着头也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
不巧的是,政教主任也恰好在场,他那道比老张还凌厉十二分的目光就这样来回在我们几个身上扫视着,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走到边上,问站在老张旁边的女同学:“你想被记档案吗?”
他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问着,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然后走到我面前:“你也想被记档案吗?”
我自然知道记档案意味着什么,对于那时自视甚高的我而言,一股恐惧感布满我的全身,一旦记档,则是灾难。
“不想。”我的声音嗫嚅着,充满了恐惧。
政教主任最后没有再为难我们,上课铃声也适时地响起,老张让我们回了教室,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这个课间,我从未想过会过得如此漫长。倒不是觉得老班的批评太过严厉,相反我感激着她,能够告诉我什么是错的,能够及时的提醒我,让我能回到原来的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