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初三新开化学课,向远常成为了我们班的化学老师。他的课堂对我而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化学这个学科,难吗?”第一堂课,这个老头儿就开始给我们“洗脑”,“作为一门基础学科,我觉得在这一阶段的化学,比吃饭喝水还简单。”他说完还不忘笑一笑。
比起其他学科,向老的第一节课更注重实际一点。他带着我们参考往年重点高中的分数,还给出了大致的预估分数线。
“如果要达到四百二十分的话,化学这块,你至少要考个四十分甚至以上。”他是这样给我们总结的,“但是你们是普通班,和重点班比起来,差距很大。”
他当时授课的班级,除了我们还有一个重点班,就是李思玄所在的那个班级。差距之远无可厚非。但这种风格引起部分人的不满,当然这也是后来矛盾升级,我才窥见一二。
他讲课,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实验部分,在实验课上我总期待着学到一些新的现象。“实践大于理论,多说不如多做。”这话他常挂嘴边,也一直带着我们实践着。所以对于各种实验器材,他亦是常叮嘱我们使用方法:“即使以后你们不用,但是你们现在考试会考。”
他总用最朴实的道理叫我们学化学,这也是我对其提起兴趣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他的语言描述下,化学变得不那么枯燥:“看高锰酸钾的反应。像不像一个大妈穿着棉袄在跳广场舞。所以你们记住:高大妈,穿棉袄,跳试管广场舞。”至今依旧记得这个口诀当时在课堂上引得人哄堂大笑,亦被我牢记至今,直至我的弟弟上了初三,我也在用同样的方法教着他。也算是受益良久了。
(二)
和向老的近距离交流,还是偶然一次在实验室。
19年的乡镇学校条件一般,化学老师没有办公室,实验室就是他们的办公地点。那天临近晚自习,我和一个同班的同学罗孟锡散步消食,正好路过实验室,看见向老面对一堆器材正在思考,出于好奇,我们俩就上前看看。
“向老,吃晚饭了没?”那时年幼,我并不善与人聊天,只得选了一个比较普通的话题。
向老应该是在沉思着,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不过从当时他的表情来说,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跟我们说:“我吃过了,你们怎么不回教室?”
“我们出来散散步,刚好看见您在这儿研究器材。”我也是有问有答着,顺便问:“您这是在干啥?”
“我在研究一个实验装置,是关于氧气实验的简易装置,看。”向老眼里全然没有对学生冒昧打扰的责怪,反而是兴高采烈地向我们介绍着他的想法。
经过了解,我们知道了向老是在准备一个竞赛,此前他也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并取得了不少的优异成绩。他谈及他的这些荣誉时,眼里总是放着光的。这大抵就是一个人在擅长的领域里,做再多都是值得的。
他和我们讲着他此次的设计思路,时间就过得飞快。上课铃响起,我们要回教室,向老也还有重点班的晚自习。于是我们愉快分别,在我们离开的同时向老也将实验室的门锁好上晚自习去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听过向老对他装置的描述,再结合他上课时讲过的知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心中一旦存疑,就千方百计地想要一个回答。这样的思绪也绕着我,使我没法静下心来进行自习。
一下课,我便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此刻向老也刚到实验室门口。
“向老,我有个疑问。”我赶紧开口,就怕课间十分钟的时间太紧迫。
“怎么?进来说。”向老一边说一边打开实验室的门。
“我觉得…”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些惶恐地看着向老——毕竟在他面前,我不过是刚入门的小屁孩儿,向他提出质疑完全是在班门弄斧。
但向老听得很认真,还点头肯定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值得注意。那我们想个办法把它解决。”
我看了这个还没完全成型的装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向老也根据我的意见进行了实操,最后确认可行。可惜时间久远,关于那个装置的细节我早已因为后续专业学习的原因逐渐淡忘。但这件事使我印象深刻,也让我进一步爱上化学这一学科。也因为这件事,向老在以后的学习中予我和罗孟锡良多帮助。在我日后的成就上,向老亦算是我的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