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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纹禁库4

人夫与蛇

禁库深处的“咔哒”声未落,谢闵行扶着小林的手突然一紧——石台上的蛇眼凹槽里,小林指甲缝里的墨渍正顺着磷光纹路游走,像条被唤醒的小蛇,在青灰色石面上蜿蜒出半道残缺的符纹。

“疼……”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按在凹槽里的地方泛起红痕,像是被烙铁烫过。谢闵行急忙拽开她的手,那道符纹却并未消失,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暗绿色的磷光里渐渐渗出血丝般的红纹,与袖扣碎片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禁库穹顶的邪瞳猛地转动,人脸纹路扭曲成哭嚎的形状,投下的阴影里突然响起细碎的“沙沙”声——不是书页翻动,是无数细小的鳞片摩擦石头的动静。谢闵行抬头,瞳孔微缩:邪瞳的瞳孔深处,无数条小蛇虚影在游动,磷光随其动作明暗不定,而那些蛇影的游动轨迹,竟与他昨晚演算的黎曼曲面模型高度重合。

“这些蛇影在‘运算’。”谢闵行喃喃自语。他扶稳小林,目光扫过石台上的符纹,突然想起怀表内侧的蛇纹图案——两者的曲线斜率完全一致,只是怀表缺了右下角一块。“符纹是未完成的公式,需要‘变量’填充。”

他摸出钢笔,在小林另一只没受影响的手臂上补了道墨线,又把半片袖扣塞进她手心:“握紧这个,它能吸附能量波动。”女生的眼神依旧涣散,但指尖触到袖扣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谢闵行注意到,袖扣碎片与她手腕黑纹接触的地方,泛起了微弱的蓝光,像在中和某种物质。

禁库深处比外面更冷,空气里混着松节油和铁锈的味道。谢闵行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忽然顿住:松节油是顾临画设计图时的常用品,而铁锈味……与他实验室里那把顾临送的旧美工刀生锈时的气息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某种“信息残留”。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出现一道拱门,门楣上刻着缠蛇的图腾,蛇嘴里衔着块菱形的青石板,上面的纹路与石台上的符纹完全吻合,只是缺了右下角一块——形状刚好能放进那半片蓝宝石袖扣。

“符纹的缺口,对应袖扣的形状。”谢闵行停下脚步,指尖抚过门楣上的蛇鳞雕刻。鳞片边缘的磨损痕迹很特殊,集中在蛇眼下方三毫米处,与顾临书房里那只蛇形镇纸的磨损位置分毫不差。“顾临以前总摩挲镇纸的这个位置,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他试着将半片袖扣嵌入青石板的缺口,“咔哒”一声,袖扣与石板严丝合缝。门楣上的蛇眼突然亮起红光,拱门内侧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间圆形石室的轮廓。

石室中央立着座更高的石台,上面盘着尊半人高的蛇雕——蛇身缠绕着书卷,蛇头高昂,嘴里衔着的不是宝石,而是半截断裂的钢笔。谢闵行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顾临大学时用的派克钢笔,笔帽上有个小篡改的实验数据时,被人用刀划的。他记得顾临说过,这支笔“能镇住歪门邪道”,当时只当是玩笑。

更关键的是,蛇嘴里的断笔与他口袋里的派克钢笔,断裂截面的木纹走向完全一致,像是同一支笔被生生劈开。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泛黄的书页。谢闵行走到最近的玻璃罐前,罐子上贴着标签:“1943年,《金石录补校》作者,坠楼身亡”。书页上用红笔圈着作者名,旁边有个用钢笔划的叉,叉尾拖得很长,像条小蛇。

“这些学者都遭遇了学术不端。”谢闵行迅速扫视其他罐子,“1987年微分几何学者、2015年古籍校勘专家……都是在提出重要结论后‘意外’身亡,结论被他人窃取。”他指尖敲了敲玻璃罐,“蛇是‘纠错者’的象征,这些罐子是‘证据库’。”

“谢老师……”小林突然指向石台,声音发颤。石台上的蛇雕脚下,刻着一圈极小的字,是顾临导师失踪前发表的最后一篇论文里的公式:“能量守恒的前提,是维度的封闭性”。

谢闵行瞳孔骤缩。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他此刻才读懂:当“知识被窃取”这种“维度漏洞”出现时,能量(怨气)会失衡溢出,形成黑雾之类的异常。而蛇雕缠绕的书卷上,用金粉写着另一句关键话:“墨承其理,血镇其衡”。

“墨是知识的载体,血是契约的锚点。”谢闵行的思路豁然开朗。他想起自己的钢笔墨痕能驱散黑雾——墨里不仅有碳元素,更承载着他对学术真理的坚守;而顾家血脉,显然与这蛇形契约有关,袖扣上的暗红痕迹,正是顾临的血。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啪”地弹开,表盖内侧的蛇纹与石台上的符阵产生共鸣,发出幽蓝的光。谢闵行掏出自己的派克钢笔,与蛇嘴里的断笔对接——断裂处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当两截钢笔合在一起的瞬间,怀表的震动达到顶峰,表盖内侧的蛇纹完全亮起,与石台上的符阵形成闭环。

“玻璃罐里的书页,是‘理’的残片;钢笔里的墨,是‘理’的具象。”谢闵行举起合并的钢笔,对着空中因震动而漂浮的书页轻声道,“1943年《金石录补校》的补校结论,在2017年被某高校团队证实;1987年的微分几何公式,顾临在2019年的论文中完成了补充论证……”

每念出一个被正名的结论,就有一张书页化作金光消散。当提到顾临导师时,最后一张书页落在他手中,是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有蛇形烙印,里面记录的不是学术内容,而是顾家的秘密:

- 顾家世代为“知识守契人”,蛇形图腾是与“知识之灵”的契约象征;

- 学术不端产生的怨气会形成“黑雾”,需用“承载真理的墨”与“守契人的血”中和;

- 钢笔是“墨契”的载体,袖扣是“血契”的容器。

谢闵行翻到最后一页,顾临的字迹跃然纸上,是去年5月写的(距他“死亡”仅一个月):“阿谢的钢笔总带着墨香,那是最干净的‘理’。我的血,愿意为这份干净做封印。”

原来如此。谢闵行握紧钢笔,笔尖的墨汁在共鸣中泛起幽蓝——那是顾临的血与他的墨,在契约中相融的光。他终于明白,顾临说“袖扣能挡灾”不是玩笑,那是用自己的血脉能量,为他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石台上的符阵渐渐平息,暗红色的液体退去,只留下黑色的蛇纹。蛇雕嘴里的钢笔化作一道蓝光,融入他手中的派克钢笔,笔尖泛起温润的光。

角落里,那道带鳞甲的残影静静立着,金瞳望着他,没有任何提示,却像是在等待他的结论。谢闵行回望过去,突然注意到残影脖颈处的红痕——与顾临车祸前照片里的勒痕重合,而那道红痕的形状,竟与石台上蛇纹的闭环符阵完全一致。

“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灵体镇压怨气。”谢闵行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些黑雾不仅是学者的怨气,还有你未散的执念。”

残影的蛇尾轻轻扫过地面,没有回应,却在石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是顾临的签名,最后一笔向上扬起,像个释然的笑。

“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小林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手腕上的黑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印记。

谢闵行点头,刚要转身,怀表突然“咔哒”一声停了。表针停在17:23——顾临车祸的时间。与此同时,石室的拱门开始发出“嘎吱”的声响,边缘渗出黑雾,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残影的金瞳骤然紧缩,蛇尾猛地绷直,挡在他们与黑雾之间。谢闵行注意到,石台侧面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完整的《清代方志考》,正是小林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本,封面上的墨痕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护”字——这是他刚才破阵时,无意识用钢笔在封面上划下的符纹。

“躲进去。”谢闵行将小林推进暗格,自己握着派克钢笔,站在残影身侧。黑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无数只脚在移动,而他清晰地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怨气凝聚的邪祟,更是顾临“死亡”的真相。

暗格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谢闵行望着挡在身前的残影,突然想起顾临日记里的一句话:“守护不是提示,是陪你一起,把谜题解开。”

他握紧手中的钢笔,笔尖的幽蓝光点与残影的鳞光交相辉映,在越来越浓的黑雾中,形成一道微小却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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