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适时开口:“妹妹也别太伤怀,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皇上特意让人从江南寻了上等的养身药材,妹妹可要按时服用。”这番话既显皇后体恤,又暗指皇上对梅妃的看重,让刘彻颇为满意。梅妃谢恩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卫子夫果然按约定在帮她。
白姣远远看着这一幕,指尖缠绕着丝帕。梅妃以为自己很风光,却不知早已沦为卫子夫的刀。她转身欲回殿,却被刘彻叫住:“灵贵嫔留步。”白姣转身行礼,刘彻看着她裙摆上的缠枝莲纹:“听闻你舞姿卓绝,万寿节的献舞,朕很期待。”
“臣妾定不辜负皇上厚望。”白姣垂眸作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刘彻被她眼底的温顺与疏离吸引,竟一时看呆了。卫子夫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笑道:“灵妹妹年轻貌美,定能为万寿节添彩。”
万寿节前夕,梅妃按梅儿所授之计,派心腹宫女去景仁宫“探望”郑玉。宫女回来禀报,说郑玉正对着二皇子发脾气,砸碎了不少东西。梅妃冷笑:“看来她是真急了。”她取出一包药粉交给宫女:“明日按计划行事,把这个混进二皇子的辅食里,记住,做得干净些。”
万寿节当日,未央宫张灯结彩,丝竹声不绝于耳。刘彻端坐主位,卫子夫陪在身侧,各国使臣与宗亲贵族分列两侧。白姣候在殿外,指尖微凉。晚晴为她整理着舞衣:“贵人,您今日美得像天上的仙子。”白姣对着铜镜浅笑,镜中女子眼波流转,异香随着呼吸轻轻散开,连空气都变得缠绵。
轮到白姣献舞时,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她赤足踏上铺着花瓣的白玉地砖,随着《凤求凰》的琴声旋转起舞。第一式内力让她的舞姿轻盈如羽,旋转时裙摆绽开如凤凰展翅,暗金色的图腾在灯火下流转生辉。刘彻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杯中酒忘了饮下。
一曲终了,白姣屈膝行礼,鬓边的珍珠步摇轻晃,恰到好处地滑落一颗珍珠,滚到刘彻脚边。刘彻俯身拾起珍珠,指尖触到微凉的珠面,抬眼时正对上白姣含着水光的眸子。他喉结微动:“赏灵贵嫔东珠一对,锦缎百匹。”
卫子夫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笑着附和:“灵妹妹这舞确实妙极,皇上赏赐得极是。”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郑美人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皇上!不好了!二皇子……二皇子出事了!”
刘彻猛地起身,龙椅发出沉重的声响:“什么?”郑美人哭喊道:“方才奴婢去景仁宫探望,见二皇子口吐白沫,已经没气了!”郑玉随后冲进来,抱着一个襁褓哭得撕心裂肺:“皇上!您要为闳儿做主啊!他怎么会突然没了啊!”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刘彻冲到郑玉面前,看着襁褓中面色青紫的孩子,双手止不住颤抖。太医匆匆赶来诊脉,片刻后跪地磕头:“回皇上,二皇子……是中了剧毒,已经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