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新人作者多包含 *罒▽罒*
---以下正文
李相夷的寝殿里燃着安神的沉水香,我却睡不着。
剑灵本不需要睡眠,但自从化形后,我竟开始沾染人的习性——会困倦,会贪暖,甚至会不自觉地往热源处靠。此刻,我以剑形斜倚在乌木架上,借着月光偷看榻上浅眠的李相夷。
他睡姿很静,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唯有指尖偶尔微动,像是梦里仍在练剑。我正看得入神,忽见他眉心一蹙,薄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李相夷“……别碰那把剑。”
我心头一跳。
——他在担心谁碰剑?我?还是……别的什么?
未及深思,窗外忽有风声掠过。我剑身一颤,本能地感应到杀意。李相夷却在瞬间睁眼,眸中毫无睡意,指尖一抬,我便凌空飞入他掌心。
李相夷“来了?”他低笑,指腹摩挲过剑柄,像是在安抚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窗棂“咔嚓”碎裂,三道黑影翻入,刀光直逼榻前!
李相夷连外袍都未披,单手持剑,身形如游龙般掠出。我与他心意相通,剑锋所至,寒芒如雪,三招之内,刺客的兵刃尽数断裂。最后一人见势不妙,竟咬破齿间毒囊,顷刻毙命。
李相夷“死士?”李相夷蹲下身,翻检尸身,忽然指尖一顿——那人腕内侧,赫然有一枚极小的莲花烙痕。
与义庄人皮灯笼上的纹案,一模一样。
他眸色骤冷,起身时衣袂翻飞,语气却仍带着笑:“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我震颤着回应,剑锋映着烛火,划出一道流光。李相夷垂眸看我,忽而勾唇:“你也觉得有趣?”
有趣?我气得剑身嗡鸣——这人是把生死当儿戏吗?!
他似乎被我逗乐了,屈指弹了下剑脊:“别急,带你去个地方。”
——
四顾门后山,铸剑池。
夜雾弥漫,池中岩浆般的铁水仍未冷却,映得四周赤红。李相夷站在池边,红衣与火光几乎融为一体。
李相夷“三年前,我在此处得了你。”他忽然开口,指尖轻抚剑身,“当时池底沉着一块西域玄铁,铸剑师说,此物有灵。”
我心头一震。
——西域玄铁?那岂不是……
未及细想,李相夷已纵身一跃,竟带着我直入铸剑池!
炽热的铁水在周身翻涌,我吓得几乎要化形拽他,却听他低笑:“别怕。”
下一瞬,他内力外放,罡气护体,铁水分流,竟露出一条通往池底的路。
池底静静躺着一块漆黑的铁石,表面布满奇异纹路,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星图。李相夷伸手触碰的刹那,我剑身骤然发烫,一股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
漫天黄沙,驼铃悠远,有人跪在祭坛前,将血滴入铁水……
李相夷“果然。”李相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这铁石与你有感应。”
他捞起玄铁,跃出铸剑池,衣袂竟未沾半点火星。夜风拂过,他发梢还带着滚烫的铁锈味,却浑不在意,只低头凝视我。
李相夷“小剑灵。”他忽然问,“你从前的主人,是谁?”
我沉默。
——我哪有什么从前的主人?我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相夷可李相夷却像是看透了我的犹豫,指尖抚过剑锋,轻声道:“无妨,现在你是我的。”
这句话,莫名让我心尖发烫。
回程时,他未走正路,而是踏着月色,慢悠悠地穿行在竹林间。夜露沾衣,他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仍固执地单手执剑,不肯将我收回鞘中。
温昭“门主是怕我闷着?”我忍不住化形调侃。
他侧眸瞥我,忽而伸手,将我鬓角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嗯,怕你闷。”他答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在我耳垂停留了一瞬,温热触感久久不散。
——
翌日清晨,四顾门钟声骤响。
又有人死了。
这次,尸体被吊在城门上,背部的皮肤被完整剥下,内侧用金粉绘着——
一朵完整的血莲。
李相夷站在城楼下,仰头望着那具尸体,忽然笑了。
李相夷“终于藏不住了。”
他反手握住我,剑锋映着朝阳,凛冽如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