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书房里,烛火昏昏欲睡,案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李衍斜倚在榻上,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握着半盏残酒,眼神迷离地望着跳动的烛苗。
自沈清欢入府,他便没再踏足过新房,夜夜泡在书房,用烈酒麻痹自己。耳边总回响着韫钏离开时那句“我回丞相府住几日”,那语气里的疏离,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沈清欢“殿下,夜深了,少喝点吧。”(沈清欢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身上穿着件素雅的湖蓝色寝衣,长发松松地挽着,少了几分初见时的拘谨,多了些温婉。)
沈清欢(她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轻声道):“酒喝多了伤身子,您明日还要上朝呢。”
李衍(李衍抬起朦胧的眼,酒精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这抹身影,身形与韫钏有几分相似,说话的语调也带着几分轻柔。他心头一热,竟以为是韫钏回来了,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韫钏……你回来了?”
李衍(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委屈):“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沈清欢沈清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可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听到他带着醉意的呢喃,她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
李衍李衍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带着酒劲的鲁莽,却异常坚定,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沈清欢沈清欢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与淡淡的龙涎香。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床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面的烛火,只余一片朦胧的暗影。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内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衍李衍猛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沈清欢(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眼神怯怯地望着他,声音细若蚊蚋):“殿下……早。”
李衍李衍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他错把沈清欢当成了韫钏,抱着她……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清欢“殿下?”(沈清欢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眼里的羞涩渐渐被不安取代。)
李衍(李衍胡乱地抓过床边的衣袍,手忙脚乱地穿着,指尖都在发颤。他不敢看沈清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昨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太子妃。”
沈清欢(沈清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里涌上委屈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我……”
李衍“没有什么殿下!”(李衍打断她,语气冷硬得像冰,)“记住我的话,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让沈清欢瞬间噤声。)
沈清欢她看着李衍匆忙系好玉带,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内室,看着床幔上还残留的褶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个不能见光的存在,连一场醉酒后的温存,都要被当作秘密掩埋。
李衍李衍走出内室,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形。清晨的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清醒了几分,却也让那份愧疚与懊悔更加清晰。他对不起韫钏,更对不住眼前这个被他伤害的女子。
李衍可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有守住这个秘密,至少……不能再让韫钏受到更深的伤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梦。
内室里
沈清欢沈清欢蜷缩在床榻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凉的心。这场看似风光的侧妃之位,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委屈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