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慈恩寺香火鼎盛,王韫钏扶着丫鬟的手
上完香,日头已过正午。丫鬟扶着她往回走,马车就停在寺外的石板路上。刚走到巷口,一辆失控的骡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车夫惊惶的呼喊声混着骡蹄声撞入耳膜。
所有人“小心!”(丫鬟尖叫着想去护主,却被骡车带起的劲风掀倒在地。)
王韫钏只觉腰间被狠狠一撞,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她挣扎着想去摸肚子,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血!
王韫钏“救命……我的孩子……”(她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混乱中,一道玄色身影策马奔来,翻身下马时带起一阵疾风。
刘义(刘义看清地上的人是王韫钏,心头猛地一紧,什么也顾不上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撑住!我带你去看大夫!”
刘义(他抱着她冲进附近的客栈,一脚踹开客房门,将人小心放在床榻上,对着掌柜嘶吼):“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若救不活人,我拆了你这客栈!”
王韫钏(王韫钏疼得浑身发抖,抓着刘义的衣袖,眼神涣散):“将军……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刘义(刘义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不断蔓延的血迹,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只能一遍遍重复):“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所有人(大夫匆匆赶来,诊脉后却对着刘义摇了摇头,低声道):“将军,夫人失血过多,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王韫钏王韫钏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太子李衍接到消息时,刚从前线赶回长安,盔甲上的尘土都未来得及拂去,便策马狂奔至客栈。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榻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王韫钏,以及床边那盆染红的血水。
李衍“孩子……”(他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目光死死盯着大夫,)“我的孩子呢?”
所有人(大夫垂首):“殿下,节哀,小殿下没能保住……”
李衍李衍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起出征前,韫钏摸着小腹对他笑的模样,想起她说“等你回来给孩子起名字”,那些温柔的画面此刻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王韫钏(不知过了多久,王韫钏缓缓转醒,一睁眼就抓住李衍的手,眼泪汹涌而出):“李衍……我们的孩子……没了……是我没护住他……”(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悲恸而剧烈颤抖,)“都怪我……若我不去寺庙……若我小心些……”
李衍“不怪你。”(李衍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手背上,)“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对不起……韫钏,对不起……”
李衍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身为太子,竟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看着王韫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任由泪水混合着愧疚滑落。
客栈的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像极了榻上那抹刺目的红。王韫钏的哭声断断续续,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也敲碎了李衍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不仅夺走了尚未出世的孩子,更在这对年轻夫妻的心上,刻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