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的偏厅里,酒气弥漫。魏豹拎着酒壶,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空酒杯,像是要将那杯子盯出个洞来。彩楼招亲的耻辱、王宝钏决绝的眼神、薛平贵那副得意的嘴脸,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烧得他心口发疼。
薛琪“豹哥,别喝了。”(薛琪站在一旁,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脸上满是担忧,)“三小姐她……她不值得你这样。”
魏豹“滚开!”(魏豹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要不是你那个好哥哥,宝钏怎么会不选我?你们薛家没一个好东西!”
薛琪(薛琪被他吼得一颤,眼圈瞬间红了):“我哥怎么了?是你自己没本事接不住绣球!”
魏豹“你还敢顶嘴?”(魏豹醉眼朦胧地瞪着她,怒火中烧,)“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薛琪薛琪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咬着唇转身就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自己好心劝他,怎么就惹他发这么大的火。
与此同时,武家坡的小路上,小莲提着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好不容易避开相府的耳目溜出来,想给三小姐送些吃的,却没料到刚走到寒窑附近,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乞丐拦住了。
所有人“哟,这小丫鬟长得不错啊,跟着我们哥俩乐呵乐呵?”(一个独眼乞丐搓着手,满脸不怀好意。)
小莲(小莲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着食盒往后退):“你们别过来!我是相府的人!”
“相府的人?到了这儿,就是我们的人!”另一个乞丐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住手!”
张伟(一声怒喝传来,张伟提着棍子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棍子打在独眼乞丐的手上。)“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欺负人,活腻了?”
两个乞丐见对方人多(其实只有张伟一人,却气势汹汹),又看张伟身手利落,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伟“小莲姑娘,你没事吧?”(张伟收起棍子,关切地问道。)
小莲(小莲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道):“多谢张大哥!我没事,就是来给三小姐送东西的。”
张伟领着她往寒窑走,远远就看到薛平贵正拿着几块木板,笨拙地修补寒窑的破窗户,王宝钏则在一旁递着钉子,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情比阳光还要暖。
小莲“三小姐!”(小莲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王宝钏(王宝钏回头见是她,又惊又喜):“小莲?你怎么来了?”
小莲(小莲看着寒窑四面漏风的墙壁,看着王宝钏手上磨出的薄茧,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小姐,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啊?这日子怎么过啊……”
王宝钏“傻丫头,哭什么。”(王宝钏笑着帮她擦眼泪,)“这里挺好的,有平贵在,我什么都不怕。”
薛平贵(薛平贵也停下手里的活,对着小莲点了点头):“多谢你能来看宝钏。”
小莲(小莲打开食盒,里面是些馒头、咸菜,还有一小罐肉酱):“这是我偷偷从厨房拿的,小姐你快趁热吃。对了,葛大哥他们呢?”
王宝钏“去镇上换些粮食了,说要给我们办个简单的拜堂仪式。”(王宝钏脸上泛起红晕,看向薛平贵的眼神满是柔情。)
果然,没过多久,葛大、葛青等人就回来了,还买了两尺红布,剪了两个囍字,贴在寒窑的土墙上。葛大充当主婚人,张伟和葛青做见证人,小莲红着眼眶给两人端来两碗清水,权当是合卺酒。
葛大“一拜天地!”(葛大高声喊道。)
薛平贵和王宝钏并肩而立,对着窑洞外的天空深深一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
葛大“二拜高堂……”(葛大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遥拜吧。”
两人对着长安的方向弯腰,心中各有酸涩,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笃定。
葛大“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情意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薛平贵(薛平贵从怀里掏出那块贴身戴了多年的玉佩,他将玉佩放在王宝钏掌心):“这是我爹留下的唯一念想,今日送给你,就当是定情信物。往后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王宝钏(王宝钏握紧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从发髻上取下那支银钗,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娘给我的,你带着,就当我陪着你。”
小莲(小莲在一旁看着,笑着抹眼泪):“小姐,平贵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拜堂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待夕阳西下
小莲(小莲不得不告辞):“小姐,我得回去了,不然被发现就糟了。”
王宝钏(王宝钏送她到路口,紧紧拉着她的手):“回去替我给娘带句话,就说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小莲“我知道了小姐。”(小莲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夫人救救小姐。)
回到相府,小莲趁着夜色溜进王母的房间,将寒窑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相府夫人(王母听得心如刀绞,捂着嘴直掉眼泪):“我的苦命女儿啊……”
相府大女婿:苏龙(恰好苏龙来看望岳母,见此情景,沉吟道):“娘,三妹刚成亲,按规矩三日后该回门。到时候您就说想女儿了,让她回来住几天,趁机把她留下,慢慢劝劝丞相,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相府夫人(王母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一定要把我的钏儿接回来!”
此时的魏府,却上演着一场孽缘。魏豹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回到卧房,看到薛琪正坐在床边哭——她跑出去后无处可去,又怕魏豹出事,终究还是回来了。
魏豹“宝钏……你终于肯理我了?”(魏豹醉眼朦胧,错把薛琪当成了王宝钏,猛地扑过去将她按在床榻上。)
薛琪“豹哥!你醒醒!我是琪儿!”(薛琪又惊又怕,拼命挣扎,却抵不过醉酒男子的蛮力。)
魏豹魏豹早已神志不清,嘴里胡乱喊着“宝钏我喜欢你”,终究是犯下了大错。
第二天一早
魏豹(魏豹头痛欲裂地醒来,看到身边衣衫不整、泪痕斑斑的薛琪,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煞白):“琪儿……我……”
薛琪(薛琪猛地坐起身,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泪水混合着绝望滚落):“魏豹!你不是人!”
魏豹“琪儿,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魏豹慌了神,连忙抓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薛琪薛琪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和茫然——她的清白没了,除了相信他的承诺,还能怎么办?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却驱不散那浓重的屈辱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