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武家坡春耕种粟

晨光刚漫过武家坡的土坡，王宝钏便拎着竹篮在空地上踱步。寒窑里的存粮见了底，昨日丐帮兄弟送来的杂粮仅够支撑三日

王宝钏（她望着坡下那片荒地，忽然对薛平贵道）：“平贵，这地荒着也是可惜，不如咱们种些粟米和青菜，丐帮兄弟多，人多力量大，总能自给自足。”

薛平贵（薛平贵放下手里修补窑洞的木槌，眼中亮了亮）：“宝钏说得是，我这就去翻地。”

王宝钏“等等，”（王宝钏拉住他，指着不远处的葛青，）“葛大哥是农家出身，懂耕种，让他教教咱们，别白费了力气。”

葛青:……（葛青正帮着其他丐帮兄弟整理柴火，听闻要种地，拍着胸脯应下）：“这有何难！粟米耐寒，这几日种正好，我教你们选种、翻土、下种，保管秋后有收成。”

众人说干就干，薛平贵和几个年轻些的丐帮兄弟拿铁锨翻地，泥土翻出湿润的黑褐色，带着草木腐殖的气息。王宝钏跟着葛青学选种，将饱满的粟米种子一粒粒挑出来，指尖被谷壳磨得微微发红也不在意。

忙到日头偏午

葛青:……（葛青说该煮些糙米饭垫垫肚子，引着王宝钏往临时搭的灶台走）：“这野灶火候难控，你看着，先烧旺柴，等水汽冒得差不多了就撤火焖着。”

王宝钏王宝钏点头应着，蹲在灶前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通红。

葛青:……（葛青去地里唤众人回来吃饭，临走前叮嘱）：“水开了就把米倒进去，搅动两下防粘锅底。”

王宝钏她依言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呼”地涌上来，烫得她猛地缩手，手背却已沾到滚烫的水汽。“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瞬间起了个透亮的水泡，像颗饱满的珍珠。

薛平贵“怎么了？”（薛平贵刚走进来就见她蹙眉捂着手，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看到那水泡时，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这么不小心？”

薛平贵（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寒窑走，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棉布，蘸了些凉井水，轻轻按在她手背上）：“忍着点，凉一凉能好受些。”

王宝钏（王宝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指腹带着翻地时磨出的薄茧，动作却轻柔得像怕碰碎琉璃，心头一暖，反倒不觉得那么疼了，轻声道）：“不碍事，就是个小水泡。”

薛平贵“还说不碍事。”（薛平贵抬眼瞪她，眼神里却满是怜惜，）“以后烧火做饭这些事我来做，你别沾这些了。”

葛青:……（这时葛青端着菜进来，见此情景笑道）：“平贵这是把三小姐当易碎的瓷器护着呢。”（又转向王宝钏，）“烫伤得涂些獾油，我这就去附近猎户家问问有没有。”

王宝钏王宝钏脸颊微红，抽回手想自己处理

薛平贵（却被薛平贵按住）：“别动，我来。”（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针将水泡挑破（事先用火烤过消毒），挤出里面的水，又撕了片消炎的草药叶敷上，用布条轻轻缠好。）

薛平贵“你呀，”（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却软得像棉花，）“种地带劲，做饭怎么就毛躁了？”

王宝钏“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吃上热饭。”（王宝钏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午后的阳光透过寒窑的破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道缠着布条的伤口，竟成了这贫瘠日子里，一点甜丝丝的印记。葛青很快取来獾油，薛平贵仔细替她涂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脂香，混着外面新翻泥土的气息，竟让人觉得，这武家坡的苦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傍晚时分，众人把粟米种子播进地里，王宝钏站在田埂上，看着薛平贵弯腰劳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亲手种下的粟米，比相府里锦衣玉食的日子，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