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亲前一日的丞相府,被一层喜庆又压抑的气氛笼罩。宫里的太监刚走,捧着御赐的凤冠霞帔,一路宣着“皇上恩典”,将那身流光溢彩的嫁衣送到王宝钏的绣楼。
凤冠上的珍珠垂帘晃着细碎的光,霞帔上的金线绣出龙凤呈祥的纹样,华贵得刺目。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指尖拂过冰凉的凤冠,却没半分喜悦,心头反倒像压了块石头——这凤冠霞帔,是给“绣球得主”的妻子准备的,可她心里清楚,若那得主不是薛平贵,这身嫁衣于她而言,便是最沉重的枷锁。
小莲“小姐,这凤冠真好看。”(小莲在一旁看得眼热,又见自家小姐愁眉不展,忍不住劝道,)“明日就是好日子了,平贵公子一定会来的。”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轻轻点头,指尖却攥得发白。她怕,怕魏虎的禁令断了薛平贵的路,怕丐帮兄弟被驱散,怕自己终究要对着不爱的人戴上这凤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嫁衣上的金线,像撒了一地碎银,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次日便是二月二龙抬头,长安城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禁军沿街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个角落——魏虎的命令早已传遍全城,今日严禁乞丐上街,违令者重罚。
城郊的破庙里
葛大(葛大拄着拐杖,看着一群愁眉苦脸的丐帮兄弟,忽然一拍大腿):“有了!”
葛大(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葛大嘿嘿一笑):“今日是龙抬头,城里的大寺庙都要施斋饭,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禁军总不能拦着咱们去吃斋饭吧?咱们扮成香客,混进寺庙,不就能进城了?”
薛平贵(薛平贵眼中一亮):“葛大哥这主意好!”
葛大“只是委屈兄弟们了,得换上干净些的衣裳,装作去上香的。”(葛大叮嘱道,)“记住,少说话,多低头,千万别露了破绽。”
一群人连忙找了些相对整洁的衣服换上,薛平贵也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简朴,却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众人混在赶去寺庙的香客中,果然顺利过了城门,朝着相府的方向悄悄摸去。
相府内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正对着铜镜梳妆。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襦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看向一旁的王金钏):“大姐,你陪我去彩楼吧。”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你还知道怕?”(一道尖刻的声音插了进来,王银钏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昨日还嘴硬说非薛平贵不嫁,今日要抛绣球了,倒想起找靠山了?我告诉你王宝钏,别指望我会帮你,要是真让那穷小子接了绣球,我第一个不饶你!”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二姐,今日是三姐的好日子,少说两句吧。”(王韫钏连忙上前打圆场,扶着王银钏的胳膊笑道,)“三姐也是紧张,毕竟是抛绣球定终身的大事。再说了,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底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哪轮得到旁人?”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王银钏被她哄得脸色稍缓,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我可告诉你王宝钏,待会儿抛绣球时擦亮眼睛,要是敢胡来,仔细你的皮!”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二姐说得是,三姐心里有数。”(王韫钏顺着她的话,又温声道,)“二姐昨夜没睡好,眼下都有青影了,不如先回房歇会儿?彩楼那边有我和大姐陪着娘呢,定不会出岔子。”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王银钏本就有些乏了,听她这么说,便顺水推舟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盯着点她!”(说罢,转身扭着腰走了。)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待她走远,王金钏才叹了口气):“二妹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摇摇头,眼眶微红):“我没事。”
相府夫人(这时,王夫人被丫鬟扶着走进来,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钏儿,别紧张,娘陪着你。”(她拉起王宝钏的手,轻轻拍了拍,)“无论待会儿绣球落到谁手里,都是你的命,娘只盼你往后能平安顺遂。”
王宝钏望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彩楼设在相府后花园的高台上,四周张挂着大红的绸缎,底下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前来应试的公子。王夫人牵着王宝钏,王金钏和王韫钏一左一右陪着,四人缓缓登上彩楼。
站在楼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头,锦衣华服的公子们挤在最前面,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期待。王宝钏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过,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他来了吗?他是不是被拦住了?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手心渐渐沁出冷汗。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别担心,他会来的。”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看向妹妹,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笃定,心中稍安。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侍女递来的绣球,那绣球用大红的锦缎缝成,沉甸甸的,仿佛握着自己一生的命运。
所有人(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喧哗,有人高声喊道):“吉时到了!请三小姐抛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