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客栈争执

长安城西的“悦来客栈”，一间上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凌霄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几日校场的动静我都看了，大唐所谓的‘能人’，不过是些浪得虚名之辈。那红鬃烈马连魏虎、苏龙都降服不了，可见军中确实缺乏猛将，国力怕是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强盛。”

西凉将军：凌霄（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的代战，眼神凝重）：“我看，过了年关咱们就回西凉。把这里的情况禀明大王，开春后便可整兵备战，定能一雪前耻。”

代战（代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沫晃出涟漪。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含糊）：“再等等吧，长安的年味儿还没尝够呢。”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何等了解她，当即看穿了她的心思，脸色沉了下来）：“你还在想那个薛平贵？代战，别忘了我们来中原的目的！是为了打探虚实，为了西凉的安危，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代战“表哥你胡说什么！”（代战猛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我只是觉得，此人并非寻常百姓，或许……或许能从他身上再探些消息。”

西凉将军：凌霄“探消息？”（凌霄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那日在破庙，你为了救他不惜受伤；如今到了长安，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他。他是大唐人，是我们潜在的敌人，你怎能如此糊涂！”

代战“他不是敌人！”（代战站起身，腰间的软剑因动作带出轻响，）“薛平贵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中原官吏强百倍！”

西凉将军：凌霄“强又如何？”（凌霄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终究是大唐子民！等两国开战，刀兵相见，你难道还要护着他不成？”

代战“我……”（代战语塞，却依旧梗着脖子，）“至少现在还没开战！我想去见见他怎么了？问问他彩楼招亲的事，也算……也算了解民俗！”

西凉将军：凌霄“不准去！”（凌霄斩钉截铁，）“从今日起，你老实待在客栈，不准踏出房门半步！等过了年，咱们立刻回西凉！”

代战“你凭什么管我！”（代战被他的强硬激怒，猛地拔出软剑，剑尖斜指地面，）“我是西凉公主，不是你的兵卒！”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见她动了兵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抽出腰间佩刀）：“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我便替姑母教训你！”

刀光剑影瞬间在狭小的房间内交织。代战的剑法灵动刁钻，招招带着西凉女子的悍烈；凌霄的刀法沉稳厚重，却处处留有余地，显然不愿真伤了她。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盏碎裂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住手！”

房门被推开

所有人（丽娜——代战的贴身侍女，也是凌霄的远房表妹——快步走进来，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急道）：“表哥！公主！你们这是做什么？万一被中原人看到，岂不是惹来麻烦？”

代战（她转向凌霄，语气恳切）：“表哥，公主性子你是知道的，越拦着越叛逆。她想留，就让她再留些日子吧，反正年关也近了，等过了上元节再走也不迟。再说，薛平贵不是要去彩楼接绣球吗？咱们正好看看他的本事，若他真有能耐，说不定……说不定对咱们西凉也是个助力呢？”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看着代战眼中的倔强，又听丽娜说得有理，握着刀的手渐渐松开。他知道代战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沉默半晌，他收回佩刀，沉声道）：“最多留到上元节。若是到时候你还执迷不悟，休怪我不顾情面，强行带你回西凉！”

代战（代战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连忙收剑入鞘，上前拉住凌霄的胳膊，难得露出几分撒娇的模样）：“表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我保证，绝不耽误正事，看完彩楼招亲就跟你走！”

代战（她又想起刚才的冲动，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低下头道）：“刚才……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动手。”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看着她难得服软的样子，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记住你的保证，别再惹事。”

代战“嗯嗯！”（代战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转身就往外跑，）“我出去透透气，晚饭前回来！”

西凉将军：凌霄（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丽娜道）：“派人跟着她，别让她闯祸。”

所有人（丽娜笑着应下）：“放心吧表哥，公主心里有数呢。”

客栈外

代战代战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脚步轻快地朝着相府的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薛平贵此刻在哪里，却觉得只要往那个方向走，总能离他近一些。彩楼招亲……她倒要看看，那个让自己莫名牵挂的中原男子，能否接住那枚决定命运的绣球。

长安的风带着年关的喜庆，也藏着暗流涌动的紧张。代战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而属于她的中原羁绊，才刚刚开始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