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丐帮分舵藏在城南的破庙里,蛛网蒙尘的梁上挂着褪色的杏黄旗,十几个乞丐正围着篝火烤红薯,烟气呛得人眼睛发酸。薛琪攥着衣角站在庙门口,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的魏豹,脚边的泥渍蹭脏了她新做的湖蓝色裙角——这是她偷偷从母亲妆奁里拿的银钗换的,原想穿得体面些见人,此刻却满是褶皱。
魏豹“就是这儿?”(魏豹踹开半掩的庙门,腰间的佩刀撞得叮当作响,)“薛平贵要是敢藏在这种地方,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薛琪没理他,目光扫过庙内,忽然定在角落那个正在劈柴的身影上——补丁摞补丁的短褂,露在外面的胳膊晒得黝黑,正抡着斧头一下下劈着木桩,动作沉稳有力。不是薛平贵是谁?
薛琪“哥!”(她失声喊了出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薛平贵(薛平贵猛地回头,斧头“哐当”掉在地上。看清来人,他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琪儿?你怎么来了?”
所有人(篝火边的丐帮兄弟纷纷起身,为首的瘦高个拍了拍薛平贵的肩膀):“平贵,这是你妹妹?”
薛平贵“是,我小妹薛琪。”(薛平贵快步迎上去,看到妹妹身后的魏豹,眉头瞬间拧起,)“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薛琪“我不跟他来,怎么找得到你?”(薛琪抹了把眼泪,语气陡然尖锐起来,)“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这群叫花子混在一起,像什么话?宝钏姐姐的事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家里都不管了?娘在家天天哭,你倒好,躲在这种地方享清福!”
薛平贵“琪儿,你不懂。”(薛平贵的声音沉了沉,)“丐帮兄弟救过我的命,他们是我的恩人。宝钏那边……”
薛琪“宝钏宝钏!你就知道宝钏!”(薛琪拔高了声音,指着他身上的补丁,)“她是丞相千金,就算绣球砸到你头上,王家能认你这个穷女婿?你看看你穿的、住的,我要是宝钏姐姐,也不会选你!”
薛平贵“你胡说什么!”(薛平贵的脸涨得通红,)“宝钏不是那样的人!”
薛琪“我胡说?”(薛琪冷笑一声,瞥了眼周围的乞丐,)“哥,你醒醒吧!跟我回家!娘说了,只要你肯断了念想,就给你谋个县衙的差事,总比在这儿当乞丐强!”
薛平贵“我不回去。”(薛平贵别过脸,语气坚定,)“彩楼招亲的日子快到了,我得留在这儿准备。丐帮兄弟答应帮我,到时候……”
薛琪“准备什么?准备丢人现眼吗?”(薛琪上前想拉他的胳膊,被他躲开,顿时又气又急,)“你宁愿跟这群要饭的结拜,也不肯听家里的话?薛平贵,你太让我失望了!”
薛平贵“住口!”(薛平贵猛地喝止她,)“丐帮兄弟讲义气,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百倍!”(他转向篝火边的瘦高个,抱拳道):“两位哥哥,这位是我小妹,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所有人(瘦高个外号“铁拐李”,闻言哈哈大笑):“自家兄妹,吵两句正常!平贵,你妹妹也是担心你。”(他看向薛琪,扬了扬下巴,)“小姑娘,你哥在这儿我们照应着,饿不着冻不着,比在外面跟某些狼心狗肺的人强,你放一百个心!”
魏豹(魏豹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拽了拽薛琪的胳膊):“琪儿,跟他废话什么?他不回就算了,咱们走!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破庙里待多久!”(他说着,眼睛却瞟向庙外的老槐树——树后藏着两个家丁,是他特意带来监视的,只要薛平贵敢去彩楼,就别怪他不客气。)
薛琪(薛琪甩开魏豹的手,瞪着薛平贵):“你真不跟我走?”
薛平贵薛平贵沉默着点头。
薛琪“好,好得很!”(薛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狠狠砸过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哥!”(说完转身就跑,)
魏豹魏豹连忙跟上,临走时又阴恻恻地瞥了薛平贵一眼。
薛平贵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薛平贵的拳头攥得死紧。
所有人(铁拐李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别往心里去,小姑娘年纪小,懂什么?”
薛平贵“我知道。”(薛平贵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眼眶却红了,)“是我没本事,让她跟着受委屈了。”
庙外的老槐树下,两个家丁猫着腰,悄悄记下了破庙的位置。魏豹带着薛琪走远后,其中一个快步跑向魏府报信——
破庙里,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丐帮兄弟正拍着薛平贵的肩膀起哄):“平贵,别愁!等你娶了宝钏小姐,让你妹妹刮目相看!”
薛平贵薛平贵望着跳动的火苗,捏紧了手里的红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彩楼那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接住那个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