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绣楼总带着一股淡淡的丝线香,窗台上的茉莉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王宝钏坐在临窗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却半天没下针,眼神空落落的,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薛平贵上次翻墙送糕点时,衣角勾住了树梢,还扯落了半片叶子。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三姐姐这针要是再悬着,线都要打结了。”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端着一碟新出炉的杏仁酥走进来,笑声像檐角的风铃般清脆。她把碟子放在绣架旁的小几上,故意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含糊道):“厨房刚做的,甜而不腻,三姐姐要不要尝尝?”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这才回过神,指尖的银针“啪嗒”掉在绣布上。她抬头看了眼妹妹,眼圈微红):“你来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似的沙哑。)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这是怎么了?”(王韫钏挨着她坐下,拿起那块掉落的银针,见针尖都弯了,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莫非又在想薛壮士?”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的脸颊腾地红了,伸手去抢她手里的针):“胡说什么。”(指尖却不争气地发抖,)“我就是……绣不好这并蒂莲。”
绣布上描着半朵莲,针脚歪歪扭扭,哪有半分并蒂的缠绵。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故意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这块云锦,要是让薛壮士看到,怕是要心疼坏了——毕竟是他托人从江南带来的料子。”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他才不心疼。”(王宝钏嘴硬,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他只知道舞刀弄枪,哪懂这些精细活。”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哦?”(王韫钏挑眉,拿起一块杏仁酥递到她嘴边,)“那前日是谁半夜爬起来,给薛壮士缝补划破的袖口?针脚比绣这莲花工整十倍呢。”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被戳中心事,伸手拍了下妹妹的胳膊,却没用力):“就你嘴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里的空茫却散了大半,)“我就是……就是看他衣服破了不像话,丢咱们相府的人。”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是是是,丢相府的人。”(王韫钏顺着她的话,忽然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绣布上的莲,)“那三姐姐可想过,怎样才能让这‘丢人的’薛壮士,光明正大地走进相府?”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怎么……怎么光明正大?”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拿起那块杏仁酥,慢悠悠地说):“爹爹不就是嫌他出身低微吗?这有何难?”(她凑近姐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让他入赘相府便是。”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入赘?”(王宝钏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这……这能行吗?”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怎么不行?”(王韫钏笑得狡黠,像只偷着乐的小狐狸,)“入赘之后,他便是王家的人,爹爹总不能对自家女婿太苛刻。再者说,薛壮士一身本事,又讲义气,只要给他个机会,考取功名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他有功名在身,爹爹还有什么话说?”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她拿起绣架上的丝线,在指尖绕了个圈):“你想啊,到时候他穿着官袍,牵着你的手给爹爹请安,爹爹就算还想板着脸,也得掂量掂量——这可是朝廷命官,自家的女婿,脸上多有光。”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先前的愁云早飞到九霄云外。她抓起妹妹的手,指尖都在发颤):“真……真能这样?他会不会觉得委屈?”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薛壮士要是在乎这些虚礼,当初就不会冒着风险给你送糕点,更不会为了护你,被魏豹的人追得满街跑了。”(王韫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他在乎的是你,又不是什么名分高低。”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对!他不是那样的人!”(王宝钏豁然开朗,猛地站起身,不小心带翻了小几,杏仁酥撒了一地也顾不上。她走到窗边,望着老槐树的方向,阳光落在她脸上,把笑容镀得金灿灿的,)“入赘就入赘!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名分我都不在乎!”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她转身时,眼里的迷茫彻底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期待,拿起绣架上的针,干脆利落地剪断歪扭的线):“我这就重新绣!绣一对鸳鸯,等他来了给他看看!”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看着姐姐重新拿起银针,指尖的颤抖变成了雀跃的轻快,忍不住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