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的香火依旧鼎盛,梵音与香客的低语交织成一片祥和。王韫钏望着李衍的身影,脸颊的热度还未褪去,指尖却因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微微发颤。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正恍惚间,身旁的大姐王金钏忽然轻轻“呀”了一声,抬手拍了拍鬓角的珠花,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说起来,昨日让寺里的师傅帮忙抄的经文该取了,我竟险些忘了。三妹、四妹,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她说着,不等众人回应,便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匆,倒像是真怕误了什么要紧事。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二姐王银钏也蹙了蹙眉,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说来也怪,方才上山时还好好的,这会子竟有些头晕。魏郎,你扶我去那边的石凳上歇会儿吧?”
相府二女婿魏虎(魏虎闻言,立刻满脸关切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王银钏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体贴):“娘子身子不适,怎能在石凳上歇着?不如我先送你回马车里等着?左右也烧过香了,早些下山也好。”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王银钏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点头):“也好,那我们便先回去了。三妹、四妹,你们自便吧。”
两人一唱一和,转眼间便相携着下了石阶,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姐二姐哪是真有事,分明是有意给她和太子殿下腾地方。她心头又是羞赧又是感激,正想对三姐说些什么,却见王宝钏也轻轻按住了心口,脸色确实比刚才苍白了些。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我约莫是方才爬山累着了,”(王宝钏温声道,)“听说寺里的禅房清净,我去那边躺片刻。四妹,你若累了便来找我,若是想四处逛逛,也自便就是。”
她说着,对身旁的侍女吩咐了几句,便由侍女搀扶着,朝着寺庙后院的禅房方向走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王韫钏一眼,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无声的鼓励。
转瞬间,身边的人便走得干干净净。王韫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石阶,只觉得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香炉里的青烟缓缓升腾,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却压不住她心头的慌乱。
“王小姐。”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韫钏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李衍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身上的明黄锦袍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的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比起花朝节那日,更添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太……太子殿下。”(王韫钏慌忙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又开始发烫。)
李衍(李衍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此处并非朝堂,不必多礼。方才见令姐令姐夫都已离开,王小姐若是不介意,不如随我到后园走走?听闻慈云寺的后花园种了不少珍品花卉,此刻正是盛放之时。”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他的语气自然温和,仿佛只是寻常邀约,却让王韫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抬眼望见他眼中真诚的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轻轻点头):“全凭殿下安排。”
李衍眼中笑意更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殿前的回廊向后园走去。
回廊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起初两人都未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宁静。
李衍(还是李衍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王韫钏腰间的玉佩上):“王小姐这枚玉佩倒是别致,瞧着像是和田暖玉,触手应当温润得很。”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枚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玉佩,是母亲去年生辰送她的,她日日佩戴着。听他提及,她轻声道):“殿下好眼力,这确是和田玉,母亲说戴着能安神。”
李衍“令堂有心了。”(李衍颔首,又道,)“说起来,花朝节那日,我便见王小姐腰间系着它,只是当时人多,未能上前细看。那日王小姐身着粉裙,站在海棠树下,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他竟还记得花朝节的细节?王韫钏心头一暖,脸颊更烫了,低声道):“殿下谬赞了,臣女蒲柳之姿,怎配得上殿下这般说。”
李衍“王小姐不必过谦。”(李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目光坦诚而专注,)“容貌是天生的,但气质却是由内而外的。那日见你赏花时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对花草的怜惜,便知你定是心善之人。方才见你焚香许愿时那般虔诚,想来也是重情重义的性子。”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赞,王韫钏反倒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李衍(李衍见她羞怯的模样,也不再逗她,转而说起别的):“我自幼在东宫读书,难得有机会出来走走。慈云寺的景致确实不错,尤其是这后花园,比东宫的御花园多了几分野趣。”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后花园的月亮门前。门内果然别有洞天,各色花卉竞相盛放,红的山茶、粉的蔷薇、白的茉莉,还有成片的绣球花,像一团团彩色的云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引得蜂蝶飞舞。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穿过花丛,尽头是一座小巧的凉亭,亭下石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像是刚有人用过。
李衍“这里倒是清净。”(李衍笑着迈步进去,示意王韫钏也坐下,)“方才听魏将军说,王小姐近日歇息得好,看来丞相府的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轻声道):“家中长辈疼爱,姐妹们也和睦,确是没什么烦心事。只是……每日抚琴听戏,时间久了,也难免觉得有些单调。”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她说完便有些后悔,这话若是传到外人耳中,怕是要被说不知好歹——丞相府的千金,锦衣玉食,竟还嫌日子单调?
李衍(谁知李衍却并未在意,反而深有同感地点头):“我懂。东宫的日子看似风光,实则处处规矩,一言一行都要合乎礼仪,久而久之,也确实闷得慌。有时我倒羡慕那些寻常人家的子弟,能随意在街市上走动,与好友饮酒畅谈,不必顾忌那么多。”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他的话让王韫钏有些惊讶,原来尊贵如太子,也有这样的烦恼。她抬头看向他,见他望着远处的花丛,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便轻声道):“殿下肩负社稷重任,自然与旁人不同。只是偶尔出来走走,看看这花草,或许能舒心些。”
李衍(李衍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王小姐说得是。今日能在此遇见你,倒是比看这些花草更让我舒心。”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这话太过直白,王韫钏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慌忙移开目光,看向亭外的蔷薇花,声音细若游丝):“殿下……殿下说笑了。”
李衍(李衍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郑重):“王小姐,我并非说笑。自花朝节一见,你便在我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知道,以你的身份,将来的婚事自有丞相和陛下做主,但我……”
李衍(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王韫钏,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常与你相见,听你说说琴艺,聊聊花草,不知王小姐是否愿意?”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少女怀春的心思本就系在他身上,此刻被他这般直白地说出,哪里还有半分抗拒的力气。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虽还有羞怯,却多了几分坚定,轻轻点了点头):“臣女……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两人心中都漾起了层层涟漪。
李衍李衍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亮得惊人。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有人过来了。
李衍(他微微蹙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对王韫钏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改日若有机会,我再托人送帖子到丞相府,邀你一同游园如何?”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点头):“全凭殿下安排。”
李衍李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才转身,带着侍从朝着后花园的另一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树之后。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独自坐在凉亭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紧张时攥出的温度。亭外的花香似乎更浓郁了,阳光透过花叶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甜丝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