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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谨玥如今满心满眼皆是江景云,再无暇顾及后院的纷扰,宛和院中的下人早被宋衡遣散回屋歇息,整座院子静谧得如同一潭深水,房内发生的一切,便如这暗夜般无人窥见,无声无息地掩藏在重重帘幕之后
转眼间,岳浮生与赵文仪、罗卓清三人正式踏入王府的日子到了,清晨时分,三王府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每一扇窗棂上都贴满了鲜红的“囍”字,映衬得整个府邸如同浸润在霞光之中,岳浮生三人身披锦缎红袍,头戴红盖头,整齐并肩跪于堂前,上首左侧,江景云端坐,眉目间透着沉稳,他们依次向他敬茶,姿态恭谨而庄重;右侧则是楚谨玥,一袭锦缎金绸红裙,衬得她容色愈发明艳,下首左侧首位坐着侧君陆予辰,神情淡然却难掩几分深意;右侧首位是慕容烨,俊逸非凡,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旁则是宋衡,目光平和中暗藏漠然,这一幕似画卷徐徐铺展,将满室的人物笼罩在复杂而又微妙的氛围里
岳浮生(三女侧夫)“妾夫岳浮生给殿下、王君请安”
赵文仪(三女侧夫)“妾夫赵文仪给殿下、王君请安”
罗卓清(三女侧夫)“妾夫罗卓清给殿下、王君请安”
楚谨玥(三女)“既然王君已经喝了你们的入府茶,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三王府的人了”
楚谨玥(三女)“王君温和贤惠,乃王府的男主人,今后你们都要以王君为尊,守礼知尊卑,不可做有以下犯上的事!听明白了吗?”
罗卓清(三女侧夫)“是,妾夫谨记教诲”
赵文仪(三女侧夫)“是,妾夫谨记教诲”
岳浮生(三女侧夫)“是,妾夫谨记教诲”
楚谨玥的目光如霜雪般冷冽,凝视着下方跪在地上、头顶红盖头的三人,神情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片刻后,江景云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淡然笑意望向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楚谨玥有所感应地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她脸上凛然的寒意悄然褪去,化作一缕柔和的笑意,随后轻轻颔首,无声地传递出安心的讯息,示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岳浮生三人早在坤宁宫便亲眼目睹了楚谨玥对江景云的维护之情,纵使心中酸涩难平,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勉强应声附和,一旁的陆予辰冷眼盯着上首那二人眉来眼去,心中妒火中烧,咬牙切齿间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而对面的慕容烨却始终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此刻见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不禁心下狂喜,为掩人耳目,他轻轻咳嗽几声,抬袖掩面,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陆予辰心眼儿多得数不清,却没一个是实在的,他本就对府上新添人丁心存不满,如今见江景云再度赢得楚谨玥的宠爱与重视,胸中怒火顿时如沸水般翻腾,却又不敢肆意发作,毕竟,上次因冒犯而被楚谨玥关禁闭的羞辱,至今仍是心头一道疤——尤其当慕容烨为此事嗤笑许久,并时不时拿这事嘲讽他时,更让他颜面尽失,此刻,他瞥见楚谨玥敲打江景云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两眼,便明白那眼神中的深意这是警告,是无声却锋利的提醒,让他莫要轻举妄动
江景云(三女正夫)“三位弟弟初入府上,往后大家便是一同伺候殿下的兄弟了,要和睦相处才是”
岳浮生三人应声而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同为楚谨玥身边之人,又怎可能真正做到和睦无间,众人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各怀思量,江景云嘴上虽是这般说辞,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酸涩,然而身为王君,府中新人入门的规矩皆由他亲自教导,这些话纵然难以启齿,却也是不得不言,天家礼法规矩如铁,无人能轻易撼动分毫
江景云(三女正夫)“江添,把本君准备给三位弟弟入府的礼物拿来”
江添(江景云侍卫)“是”
江添从侍卫手中接过托盘,步伐沉稳地走到岳浮生身前,他微微俯身,双手稳稳地将托盘举起,呈至岳浮生面前,托盘上的玉佩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映衬着三人依次抬手接过玉佩时那郑重而淡然的神情,仿佛这一刻已被无声定格
江景云(三女正夫)“这是本君当年刚嫁进王府,陛下亲赐的三枚玉佩,图案分别是四季花鸟、祥云、螭龙,希望你们能早日为殿下绵延子嗣,传宗接代”
赵文仪(三女侧夫)“是,妾夫谢王君赏赐”
岳浮生(三女侧夫)“是,妾夫谢王君赏赐”
罗卓清(三女侧夫)“是,妾夫谢王君赏赐”
江景云(三女正夫)“三位弟弟快快请起吧”
岳浮生三人扶着侍卫的胳膊,慢慢站起身,退到一旁站定,楚谨玥先是冷冷扫了一眼低眉顺眼、却明显心不在焉的宋衡,那目光如霜刃般从他的面庞掠过,带着几分凛冽与审视,随后转向陆予辰,她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
楚谨玥(三女)“予辰,年后孤便要去江南赈灾,王君怀有身孕辛苦,孤也不忍王君操劳,便将府上一切事务交由你打理”
楚谨玥(三女)“你是府上的老人了又与王君进府的时间相近,府上的事交给你,孤也放心”
陆予辰(三女侧夫)“是,妾夫必不负殿下嘱咐”
楚谨玥凝视着陆予辰那掩饰不住的欢颜,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掌府权虽是君后口头下达的旨意,却也昭示着楚谨玥对他的默许与信任,这些年来,陆予辰在府中几乎未曾得到过她的宠爱,犹记得当年大婚之日,她竟抛下他,转身去寻江景云,使得新婚次日,整个府邸上下都将此事当作笑谈,而也正是那一天,陆予辰心底埋下了对江景云深深的恨意,遥想青梅竹马时,楚谨玥对他关怀备至、温柔体贴,那颗年少的心早已悄然为她绽放,那时的他,眼中只有她一人,甚至发誓此生非她不娶
然而陆予辰万万没料到,那个他费尽心力、苦苦等候多年,终于得以嫁予的心上人却在大婚之夜将他狠狠羞辱一番后,毅然转身离去,只为奔赴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入府之后的日子,更是让他倍感煎熬,甚至不及在家时身为掌上明珠的那段岁月来得惬意,曾经楚谨玥待他温柔备至,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时常牵着他的手一同放纸鸢,那些温暖的记忆一度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依靠,可大婚之夜的冰冷背叛,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自那以后,楚谨玥再未对他展露过一丝笑颜,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刻意的疏离
由于鲜少得到,楚谨玥哪怕只是对陆予辰稍微示好,或是冲他微微笑上一笑,都能令陆予辰心满意足、欣喜若狂许久,楚谨玥轻轻一笑,陆予辰向来喜怒皆形于色,心中所想尽数写在脸上,偏偏这一点也是他最为致命的弱点,极易被人利用
楚谨玥与先帝楚修妍如出一辙,祖孙俩皆是深情专一却又冷心冷面之人,对待挚爱,他们视若珍宝,宠爱得无以复加;而对待不喜之人,则喜怒无常、予取予求,毫不在意,陆予辰插足她与江景云之间,不但撕裂了他们的感情,更多次冒犯江景云,这一桩桩一件件,令楚谨玥对他心生厌恶,渐渐疏远
楚谨玥(三女)“予辰,孤好像很久没有去过你院子里了”
楚谨玥(三女)“今晚,孤去你院子里”
楚谨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陆予辰身上,他先是因怔愣而显得有些茫然而后又化作无法掩饰的狂喜,甚至激动得险些要跳起来,然而,即便在这样的喜悦中,他依然没有忘记规矩,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陆予辰稳住身形,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道
陆予辰(三女侧夫)“是,妾夫晚上在房里等着殿下”
陆予辰羞涩地难以掩饰脸上的笑意,低下头轻声说道,楚谨玥瞧着他这副模样,恍若看见一只得了主人投喂零食后撒娇打滚的小猫,可爱又讨喜,忍不住笑出了声,陆予辰虽不明白她为何发笑,但此刻满心充盈着巨大的喜悦,无暇深究,只是红着脸嗔怪地瞥了楚谨玥一眼
有人欢喜有人忧,岳浮生与赵文仪并肩站在下首左侧,神情黯然,心中满是委屈与酸涩,想到今夜将独自面对冷清孤寂的空房,那份难言的悲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们不自觉地垂下头,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而罗卓清却心境平静,波澜不惊,他本就是家族献给天家的棋子,入王府并非出于自愿,更无意争夺谁的宠爱,他只求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地走完这段早已注定的道路
楚谨玥(三女)“阿烨,二皇女和二皇子最近怎么样?”
慕容烨“他们俩啊天天能吃能睡,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时刻都有嬷嬷在身旁照顾,妾夫每晚都有去看呢”
楚谨玥(三女)“嗯,那就好啊,刚出生的孩子能吃能睡是好的”
楚谨玥(三女)“你平日照顾大皇子就已经心神疲惫,如今又要分出些精力去照顾那两个小的,你辛苦了”
慕容烨“妾夫不辛苦,只要皇子皇女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妾夫就心满意足了”
楚谨玥(三女)“予辰,你平日空闲的时候就也帮衬着慕容带带孩子”
若是旁人这般言语,陆予辰定然心生不快,甚至会疑心对方是在暗讽他膝下无子,然而此刻楚谨玥刚吩咐完事情,他的心情正愉悦着,也懒于与慕容烨争执什么,更何况,陆予辰本就喜爱孩子,只是楚谨玥唯有一次宠幸过他,那还是醉酒之后的事情,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因此怀上身孕,眼下,他手中握着掌府之权,这些后院琐事本该由他料理,若能处理得妥帖,或许楚谨玥会对他刮目相看,这份期待让他心头微动,似有一丝暖意悄然蔓延开来
陆予辰(三女侧夫)“是,妾夫一定帮着慕容弟弟分担”
慕容烨“那妾夫可是要多谢哥哥了”
陆予辰与慕容烨的话语尚未消散在空气中,楚谨玥的目光已如锐利的鹰隼般转向了一直默然不语、竭力将自己隐匿于众人之后的宋衡,她的眸光骤然一沉,仿佛深潭中掠过一道寒刃,一丝几不可察的杀意如烟云般在眼底转瞬即逝,她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从喉间挤出的寒霜
楚谨玥(三女)“宋侧君近日可还好?”
宋衡“劳殿下挂心,妾夫一切都好”
楚谨玥(三女)“宋侧君,孤怎么见你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啊?是发生什么喜事了?”
宋衡“殿下说笑了,妾夫能有什么喜事,只不过是府上近日双喜临门,妾夫也跟着高兴”
江景云(三女正夫)“殿下,宋侧君一向人淡如菊,殿下莫要吓着他了”
楚谨玥(三女)“是吗,孤觉得宋侧君很是胆大妄为啊”
宋衡“殿下恕罪,妾夫不知做错了什么”
江景云(三女正夫)“殿下你看看你,宋侧君快快请起,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楚谨玥(三女)“呵,是啊孤什么意思都没有,侧君不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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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众人从正堂散去各自回了院子,岳浮生三人向江景云敬完茶,也退了出去,而他们则需在楚谨玥未掀盖头之前,安坐于床榻上不得用膳,昨夜,楚谨玥已与江景云言明今夜宿于宛东院的缘由,故此时江景云心中并无难过或酸涩,反倒对楚谨玥突如其来的宠幸之举有了几分理解,陆予辰临行前,与楚谨玥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她含笑点头,便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
楚谨玥(三女)“宋侧君”
宋衡刚要起身离去,却被楚谨玥的一声轻唤拦了下来,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从座位上缓缓起身的楚谨玥,不由得低下了头,微微蹲下身子,头顶上传来她炽热而专注的凝视,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颈间,让宋衡顿时感到一阵压迫,额头很快渗出一层冷汗,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起来,片刻的沉默像是拉长了整个空间的时间,直到楚谨玥终于迈步,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优雅地搭在腰前,径直走了出去,宋衡这才扶着桌案勉强站起,还未喘匀气息,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门外悠悠传来
楚谨玥(三女)“跟孤来书房”
楚谨玥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衡站在廊下,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自那日入府以来,除了当晚楚谨玥曾短暂地留在他房中歇息,却并未有更多亲近之举,之后便再也没有踏入过他的院子,甚至连一声召唤也未曾有过,好在宋衡本就是个心思淡泊的人,如一株幽谷中的兰花,不争不抢,对楚谨玥是否垂怜宠爱并无太多执念,然而此刻,望着那道挺拔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波澜
楚谨玥方才突然命他前往书房,那语气中透出的压迫感让宋衡顿觉如芒在背,想起自己与楚玉瑶之间的纠葛,他的心瞬间揪紧,忐忑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旁的阿圭见状,忍不住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力,低声催促着他赶紧赶往书房,然而,阿圭并不知道宋衡竟做出了这等“红杏出墙”的事,反而因楚谨玥终于注意到宋衡的存在而暗自欣喜,满脸写满了期待
.阿圭:“侧君您发什么呆呀?殿下让您去书房呢,侧君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殿下终于看见您了”
.阿圭:“侧君今晚之后终于可以在陆侧君还有慕容侧君面前抬得起头了,再也不用受他们的羞辱了”
宋衡“住口!你自己回院子里去,这两日别在我跟前伺候了,让阿莱来我跟前”
宋衡本就心中惶恐不安,骤然听闻阿圭此言胸中顿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素来宽厚待人,对下人更是极少疾言厉色,然而此刻,却忍不住大发雷霆,这是他生平头一次这般动怒,连自己都感到意外,阿圭被他的气势震得大惊失色,慌乱之下,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额头几乎要贴上冰凉的地面
.阿圭:“侧君恕罪!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宋衡此刻无暇顾及阿圭的苦苦哀求,满心忧虑与惶恐地朝书房疾步而去,与此同时,张兰已悄然来到宛东院门口,院中,陆予君正端坐于亭内琴案前,指尖轻挑慢捻,琴声如水般流淌,一侧的陆风忽然瞥见了张兰的身影,连忙开口唤道
陆风(陆予辰侍卫)“侧君,是张姑姑来了”
陆予辰闻言,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如同晨曦破云般明媚,他迅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大步朝张兰的方向走去,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探去,张兰见他这般反应,连忙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与笑意
张兰“陆侧君,殿下书房还有公务尚未处理,担心侧君等着急了便派奴来知会一声”
陆予辰(三女侧夫)“原来是这样啊,那…殿下她?”
张兰“殿下忙完了手上的事便会来陪侧君,特地嘱咐侧君天冷不用在院子里等着,去房里洗漱完等着便是”
陆予辰(三女侧夫)“好,劳烦姑姑了”
张兰温婉含笑,言语间透着恭顺,陆予辰只觉今日仿若是这些年来最畅快的一天,不仅揽得了掌府之权,更有楚谨玥的陪伴与关怀如春风般拂过心间,一件件喜事接踵而至,几乎让他有些晕乎乎的,欢喜得难以抑制,笑意溢满脸庞
陆予辰微微侧目,向身旁的陆风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陆风心领神会,从容地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袋银子,轻轻搁在张兰手边,张兰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起,随即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陆予辰目送她离开,随后转身迈入房中,准备沐浴更衣,只待楚谨玥的到来,静谧的空气中,隐隐透出几分等待的意味
陆予辰(三女侧夫)“陆风,我让你去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陆风(陆予辰侍卫)“侧君吩咐的事奴哪里敢怠慢,方才便让小德子送过去了”
陆予辰(三女侧夫)“嗯,那就好”
陆风(陆予辰侍卫)“只是,侧君真的想好拉拢赵氏?”
陆予辰(三女侧夫)“赵氏于本侧君而言要好拿捏些,岳氏…我今日没怎么注意,但罗氏一看就是没出息的,全程低着头跟个鹌鹑!”
陆风(陆予辰侍卫)“侧君选择了赵氏那是他的福气,来日若有幸得宠,他一定不会忘了侧君今日之恩”
与此同时,翎西院中的下人们静静守候在庭院里,房内红烛的火焰摇曳不定,不时发出细微的“呲呲”声,仿佛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床榻上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赵文仪端坐于床边,头顶的红盖头遮住了他的面容,却掩不住内心的急切与期盼,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轻启唇瓣,柔声打破了寂静
赵文仪(三女侧夫)“阿宁,殿下她还是没有来吗?”
.阿宁:“侧君…殿下她方才去了书房还叫了宋侧君去”
赵文仪(三女侧夫)“我怎么给忘了今日殿下说了晚上会去宛东院…”
赵文仪(三女侧夫)“现下又有宋侧君佳人相伴,怕是更不可能会来我这儿了”
赵文仪低垂着头,神情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崩塌,阿宁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心疼,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他气氛在无声中凝滞,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悄然推门而入,步伐沉稳却不惊扰,手中托盘稳稳端着,一步步走到赵文仪面前停下
.侍卫:“侧君,这是方才宛东院送来的”
赵文仪(三女侧夫)“宛东院?那不是陆侧君的院子吗”
.侍卫:“正是,那人说务必将这酥梨莲子羹亲自送到侧君手上”
.阿宁:“行了,你先下去吧”
阿宁将目光投向赵文仪,见赵文仪微微点头,他这才接过托盘,挥手示意侍卫退下,赵文仪站在一旁,好奇得难以掩饰,喉头轻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阿宁见状,微微倾身凑近,压低声音道
.阿宁:“侧君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进食了,不如先把盖头取下来,吃完了再戴上去?”
赵文仪(三女侧夫)“好办法”
赵文仪早已嗅到了一股香甜气息,阿宁的话语恰如其分地戳中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抬手取下盖头,随手搁在一旁,从托盘上端起碗来,再也按捺不住汹涌的饥饿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阿宁眼尖,不经意间瞥见了碗底压着的一张字条,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阿宁:“侧君,碗底下有张字条”
赵文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心疑惑地取下碗底的字条,目光一扫,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已然见底的酥梨莲子羹,那甜香仿佛还残留在唇齿之间,不禁回味地轻舔了舔唇,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字条放入烛灯笼中,看着它在微弱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阿宁:“侧君,那字条上写的什么啊?”
赵文仪(三女侧夫)“没什么,只不过今晚喝了这酥梨莲子羹,往后我便不会势单力薄单打独斗了”
.阿宁:“侧君的意思是,陆侧君想拉拢咱们?”
赵文仪(三女侧夫)“嘘,此事不可声张,三个人同时进府,但是偏偏选中了我”
.阿宁:“奴就说咱侧君是有福的,一定是侧君聪明伶俐又会察言观色,所以陆侧君才看中了侧君”
.阿宁:“往后在这府上有陆侧君护着,侧君肯定是不会受人欺负了去”
赵文仪(三女侧夫)“什么护不护的,不过是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赵文仪(三女侧夫)“只有殿下的宠爱才会在这深宅大院里抬的起头,挺的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