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那里，感觉身体像被碾碎了一样。周围全是镜子，每一面都映出我的样子。有的我在舞台上唱歌，有的我在庆功宴上喝酒，还有的我在录音棚里发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
"你醒了。"苏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仿佛之前受伤的是另一个人。
我坐起来，手掌碰到地面时感受到一阵凉意。低头看去，发现脚下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数据。那些数据像是活物一样扭动，偶尔闪过几个字：实验体、记忆植入、人格重构。
"这是哪里？"我问。
"真实世界。"苏墨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装置，"或者说是比之前的世界更真实的层面。"
我看着四周的镜子，突然注意到有些倒影的动作和我不一致。一个我还在躺着，另一个已经站起来，还有一个在哭。
"他们不是真的。"苏墨说，"只是你的记忆碎片。"
我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秦远舟告诉我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星澜娱乐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然后我握着芯片跳进了数据漩涡。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指着那些镜子里的自己。
"不完全是。"苏墨走过来，伸手想拉我。但在碰到我之前又缩回去了，"你确实唱过那些歌，也确实红了。但你的记忆是被设计过的。"
我站起身，看着最近的一面镜子。里面的我穿着第一次签约时的衣服，正微笑着和秦远舟握手。但现在我知道那笑容后面藏着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选择。"苏墨指向前方。两个按钮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个发出温暖的金色光晕，另一个则是冰冷的蓝色。
"重置一切还是保留现有记忆。"
我盯着那两个按钮。脑海中浮现出江若初深夜陪我修改歌词的画面，想起秦远舟在庆功宴上为我说话的样子。可现在想来，那些温柔是不是也是计算好的？
"无论选哪条路，你都会失去一部分自己。"苏墨的声音很轻，"选金色的话，你知道的所有事都会继续。但你会永远活在一个被设计的世界里。选蓝色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蓝色意味着重新开始，意味着忘记现在知道的一切。
警报声突然响起，天花板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镜子上的倒影开始扭曲，有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时间不多了。"苏墨说。
我走近按钮，看到金色按钮上映着秦远舟的脸。他递给我合同的时候，眼里是不是也有算计？
再看蓝色按钮，上面浮现出我独自在酒吧唱歌的画面。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却没想到那竟是命运的起点。
"选哪个？"
我深吸一口气。手伸向蓝色按钮的时候，听到秦远舟的声音："我只是想保护你。"
可他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手指碰到蓝色按钮的瞬间，整个房间剧烈震动。镜子接连炸裂，数据风暴席卷而来。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苏墨说："现在，你才是真正的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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