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顾沉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逼迫她露出破绽。她必须小心应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苏清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疑惑，“我只是个普通的游客，对李博士的疯言疯语一无所知。至于我的反应……可能是我天生反应快吧。”她故意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试图化解顾沉川的怀疑。

顾沉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苏清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然后，他微微点头，仿佛接受了她的解释。

“好吧，或许是我多虑了。”顾沉川淡淡地说，然后转向林锐和李博士，“林先生，请带李博士去休息室，让他冷静一下。”

林锐连忙点头，带着李博士匆匆离开。顾沉川则转身走向会场中心，继续与宾客们交谈。

苏清婉看着顾沉川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刚才的危机虽然暂时化解，但她必须更加小心，以免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决定暂时离开会场，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绪，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她穿过人群，走向会场外的一个僻静角落。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会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苏清婉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正是之前在塔顶与她有过短暂交锋的神秘男子。

“是你？”苏清婉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苏小姐。”男子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他的笑容透着一丝冷意，苏清婉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会场里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角落阴影中两人的对峙。男子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照片，轻轻推到她面前——那是李博士被带离会场前惊恐的眼神，背景角落隐约可见她自己的侧影。

“你似乎对他的‘疯言疯语’很在意，”男子声音低沉如风，“就像你对顾沉川的试探一样。别骗自己了，苏清婉。我不是顾沉川那种容易被蒙蔽的商人，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黑雀计划’，对吗？”

苏清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照片像烫手的烙铁，她本能地后退半步，脚下却碰到了硬物。低头一看，是李博士混乱中掉落的那枚怀表，表盘上刻着奇怪的代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悄无声息地扣住怀表，藏在袖子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强作镇定，“黑雀计划？听起来像什么电影情节。”

男子往前逼了一步，空气瞬间凝滞。“演技不错，可惜破绽太多。塔顶那次交手，你避开我的攻击时用的是特种部队的防御术。还有……”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袖口的微鼓，“……那枚怀表。它在李博士身上藏了十年，如今却在你手里。告诉我，里面记录的密钥是真的吗？否则顾沉川的人会在五分钟内包围这里。”

会场远处的光忽明忽暗，苏清婉脑中飞速运转：怀表里的代码必须转移，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同盟还是猎手？冷汗滑落额角，她忽然扬起嘴角，笑容竟带着几分凄凉。

“好吧，”她轻声说，“但谈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猎人’，还是‘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