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知恩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他不慌不忙捡起掉落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妄图遮盖那抹酸涩,可是他忘了,除了眼睛没人能从他脸上找到复杂的情感。
就当知恩要被押下去时,林甘急匆匆赶到。

陛下不好了,公主殿下失踪了!
梁熙沅一向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失踪,梁昱祁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


陛下你走后不久,小公主就出去了,说是要找封岳殿下,小公主前两天也经常去,但是今天臣去客栈接小公主,封岳殿下却说,公主今日没有去过,臣立马派人寻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才赶紧来宫中通知陛下。
楚朗,加派人手去前往客栈的路上搜查,另外前往官府报案,动用一切人力,务必要找到公主殿下的下落。

梁昱祁撇了一眼被押着的知恩,他的眼里似乎含着泪,梁昱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知恩听见梁熙沅失踪,是惊讶又担心的。
这五十杖先给你记下,下次再见面,朕一定要亲自看着你狼狈受罚的模样。把他放了!

梁昱祁说完便带人离开了,知恩在梁昱祁最好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知恩要不然这两天你躲着他点,这五十杖要是真的挨完,非要半条命不可。
知恩苦笑,说话的声音悲哀夹带着自嘲。

陛下,一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躲的,他想杀了臣,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冬天的天气变化无常,梁昱祁没走一会儿,天上就下起了如碎玉般纷纷扬扬的白雪,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后便形成漫天飞絮,一发不可收拾。
知恩没什么保暖衣服,禁军冬装是他唯一能用来御寒的衣服,黑色的棉服上滴落点点雪花,随后又变成水滴,消声灭迹。
知恩调集了两千禁军在盛元城寻找梁熙沅,他更是私自在城门口加派人手,查找可疑人物。
梁锦笙听到梁熙沅失踪,也是焦急的不行,生怕梁熙沅有什么危险,他带着尽忠,在街道上穿行。
尽忠是头狼,看见它的人纷纷退避三舍,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命,其实狼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伤人,除非是遇到了危及它生命的人才会主动出击。
梁锦笙只带了两个锦衣卫,因为其他人手都被派出去寻找梁熙沅,他走的太急一些潜伏的危险他肯定是顾不上的。
知恩带队寻找梁熙沅是他自己的主意,但他不愿意梁昱祁知道,所以一直借朝廷名义查找可疑人员进行地毯式搜索。
知恩在一条街道的十字路口看到了带着狼的梁锦笙,那只狼被梁锦笙牵在手里,四处闻嗅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不用说都知道,这是在借狼灵敏的嗅觉找梁熙沅呢。
冬天凛冽的北风如刀,割过空荡的街道。枯叶在风中翻滚,卷起一阵萧瑟。街角那块老旧的牌匾,在风中剧烈摇晃,铁链发出刺耳的呻吟。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固定牌匾的铁链断裂,整块沉重的牌匾在风的裹挟下,如断翅的鸟般猛然坠落,梁锦笙恰好站在靠近的地方,眼看牌匾就要砸在梁锦笙身上,知恩甚至没有思索如利箭般赶在锦衣卫之前来到梁锦笙身边,他将梁锦笙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牌匾沉痛的一击。
牌匾重重砸在了知恩背上,连同后脑勺也被牌匾撞击,恍惚间他意识模糊,可还是强忍着支撑起身体。

嗯…噗……
一口鲜血染红了梁锦笙旁边的青石砖,梁锦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当他看到知恩惨白的嘴唇时,他害怕极了。

锦衣卫:殿下您伤到没有?
尽忠也被吓得低声呜咽。

我能有什么事,赶快看看他怎么样了,好多……好多血。
梁锦笙虽然一直跟知恩不对付,但是他真的没有像害死他过,如今知恩是为救自己受伤的,他如何能袖手旁观。

殿下不必担心,下官没事儿……
知恩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缓缓站起来,身形还不是很稳,被赶来的禁军搀扶着。

锦衣卫:大人救命之恩,我们陛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举手之劳,你们殿下没事儿,不必向你们陛下禀报今日的事,省得你们陛下再担心。

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梁锦笙红着眼眶,他放在身侧的手都在颤抖。

下意识的反应罢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下官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走一步,殿下保重。
梁锦笙看着知恩虚弱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尽忠似是看出来梁锦笙的心情,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
尽忠带梁锦笙来到了一条偏远的小巷,小巷里见光度非常低,尽忠到了巷子深处的一间屋子停了下来,并且冲着门嚎叫。

把门给踹开!
两个锦衣卫立马就照做,打开门后就看见了一群乞丐似的孩子,以及三个凶神恶煞的匪徒。
虽然没有看到梁熙沅的踪迹,但梁锦笙知道尽忠不会带他来错地方,梁熙沅一定是被藏起来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我阿姐!
没有什么废话,两个锦衣卫跟三个匪徒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锦衣卫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方人数多,而且武功也不差,一时间难决胜负,尽忠也没有闲着,带着梁锦笙来到了一个柜子边,打开柜子梁锦笙就看到了梁熙沅,和另一个他没见过的男孩。

阿姐!
梁锦笙看到梁熙沅焦急的表情,赶紧拿掉了梁熙沅嘴上的布。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