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的眼里满是倔强,当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梁昱祁鬼使神差的揭了知恩的面具,可面具下那张普通又被刀疤衬得骇人的脸,却诉说着梁昱祁哪种想法的可笑,确实是可笑至极。
知恩被人这样玩弄自是来了脾气,他鼓足劲挣扎,却不小心一巴掌打在了梁昱祁脸上。
“啪”多么的清脆,在其他人看来这无疑是催命符,吓得宫人都低下了头,连楚朗都惊了。

陛下!
知恩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僵在那,满脸的茫然。
梁昱祁接二连三在知恩身上吃瘪,如今知恩还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梁昱祁满腔怒火,那眼神恨不得将知恩撕碎。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梁昱祁掐住知恩的脖子将他按在树上,知恩知道梁昱祁是真的想杀了他,比遏制呼吸还痛的是他的心。
楚朗眼见情况不妙,准备上前阻止,因为这是在天世,梁昱祁掐死别的什么还好办,但是这人是知恩,他要死了,当今天世皇帝再无势力,到时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还不知道要翻出怎样的腥风血雨。
滚开!

梁昱祁一声怒喝,让楚朗不敢上前。

陛下,大局为重啊!
知恩推不开梁昱祁,脖子上被掐的青筋暴起。

旻晟兄这是何意!
钟启宏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担心极了,后面的宫女都落了十几米远。
梁昱祁看到钟启宏才放了手,毕竟天世皇帝的面子还要给。

咳咳……咳。

怎么样了?
钟启宏来到知恩身边,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背。

无事…咳……
梁昱祁在旁边一脸无所谓,仿佛刚刚这个人不是他掐的。
能有什么事,他脸都没红一下,没准难受都是装的。

梁昱祁不说还真没有人注意,虽然知恩难受的直咳嗽,而且脖子红了一大片,但是他的脸却和平常无异,反倒是梁昱祁顶着一个巴掌印。
那巴掌印因为梁昱祁皮肤白皙,衬得格外的红润。
钟启宏看到梁昱祁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一惊。

那是你打的?
知恩没有说话,但是众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了答案。

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你…你敢打他,不要命了?
钟启宏既惊讶又命苦,他冲梁昱祁尴尬的笑了一下。
其实并不是知恩没事,他的脸在梁昱祁扼制住他脖子的时候就因为缺氧憋红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启宏,你的这个禁军统领,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旻晟兄息怒,知恩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他肯定知错了,您就放他一马。
钟启宏非常低微的给梁昱祁陪笑。

旻晟帝,下官并非想与你结仇,事出紧急下官是无意为之,更何况若非您强迫…拦下官在先,下官也不会误伤您。
知恩话说一半觉得自己用词不妥,难免招人误会,才一转说辞改为拦,话说就梁昱祁刚才那架势,不就是强迫之举?
统领大人的意思是怪朕了?


下官不敢!
知恩跪在梁昱祁面前卑微极了。
朕对你这个统领很感兴趣,不妨让他去朕那呆两天。

梁昱祁邪魅一笑对钟启宏说。

旻晟兄说笑了,什么人您没见过,这人对孤非常重要,怕是……
你怕什么,朕又不会杀了他。


孤知道旻晟兄心里有怨,孤一定重罚给旻晟兄一个交代。
看来天世皇决心护他了。


知恩自知犯下大错,甘愿受罚,还请旻晟帝不要牵连他人。
你还不配跟朕提要求,要是你肯交代那日朕问你的事,此事可以一笔勾销。


什么事?
那日梁昱祁一直逼问知恩到底知道不知道在他家养伤那人是谁以及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可知恩的回答,一直在有意回避,这让梁昱祁不得不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知恩不会说的,他现在还承担不起……

旻晟帝万金之躯,是下官僭越,下官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知恩跪着向梁昱祁作揖,物是人非,若是以前……罢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冥顽不灵。


这都什么跟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有什么比保命还重要?

陛下不必再劝,旻晟皇帝想知道的事,下官的确无可奉告。
你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朕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既然天世皇不答应朕将你带走,那朕就满足你想要的后果,将他带下去杖责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