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刃饮血

第三章情根深种

他们一路南下，追查一桩少女失踪案。线索指向江南的烟雨楼，楼主是个神秘的女子，据说与邪教“阴罗教”关系密切。秦洛决定夜探烟雨楼，让暮言在外面接应。

深夜的烟雨楼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秦洛易容成歌女混入其中，却在探查楼主书房时被发现。阴罗教的教徒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楼主更是个功力深厚的邪修，秦洛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她即将被擒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一把短刀，精准地刺中楼主的手臂。暮言不知何时潜了进来，他手里握着一把捡来的匕首，眼神坚定地挡在秦洛身前。

“主子，快走！”

楼主怒喝一声，掌风凌厉地拍向暮言。暮言根本不是对手，被掌风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秦洛见状目眦欲裂，长剑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不顾一切地猛攻，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拖着受伤的暮言逃出了烟雨楼。

他们躲在城外的破庙里，秦洛为暮言处理伤口，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暮言的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了震荡，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为什么这么傻！”秦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让你在外面接应吗？谁让你进来的！”

暮言咳了咳，嘴角溢出鲜血，却笑着说：“我不能……让主子出事……”

秦洛看着他苍白的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一直把他当成奴隶，当成可以随意支配的下属，却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会一次次为她奋不顾身。

“暮言，”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听着，你不是我的奴隶，你是我的……同伴。”

暮言愣住了，同伴？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奢侈。他看着秦洛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所有的伤痛都值得了。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秦洛不再对他发号施令，反而常常会问他的意见；她会在赶路时放慢脚步，等他跟上；她甚至会在月光下，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暮言知道，秦洛对他动了心。这份感情或许始于愧疚，始于感激，却真实地存在着。但他也清楚，他们之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她是名门侠女，他是卑微奴隶；她前途光明，他满身伤痕。

他不敢回应她的感情，只能将那份爱意藏得更深。他依旧沉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为她挡开风雨，为她打理好一切，只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描摹她的身影。

他们查到少女失踪案与阴罗教的献祭仪式有关，教主想要用处子之血修炼邪功。秦洛决定联合江南的武林人士，一举捣毁阴罗教的总坛。

出发前夜，秦洛找到暮言，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手里。玉佩温润，刻着一个“秦”字。

“这是我秦家的护身符，”她说，“明天的行动很危险，你带着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暮言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温度，也传来她的体温。他点了点头：“主子也要小心。”

秦洛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早点休息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暮言将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他知道，明天的战斗九死一生，但他不怕。只要能护她周全，就算付出性命，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