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1

BGM - City of Stars - Ryan Gosling&艾玛·斯通

-

严浩翔脸上的讥诮微微一滞，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阴霾，但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他揽着简松的手臂甚至又收紧了几分，仿佛在宣示主权，也像是在对抗这种指控。

这种讥讽的意味反倒让沐黎脸色更加难堪。她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瞬间碎裂，脱口而出地是严浩翔的名字。

然而严浩翔根本没有耐心再和沐黎掰扯。他再也没给一个眼神，转身强硬地裹挟着僵直在地的简松，又快又稳地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气急败坏地怒骂声渐渐同宴会的喧嚣和流光溢彩一并淡去。

刘耀文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人消失的出口方向，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白色。

沐黎深吸一口气，勉强整理好表情，转身试图去拉刘耀文的手臂，声音放软了些许。

她的手还未碰到他，刘耀文却已经侧身避开，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

他说罢也转身离开。

最后只剩下沐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尴尬、羞恼和一丝怨毒接连闪过。

她不知为何刘耀文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冷淡，但她似乎看见了他的狠疠落在严浩翔身上。

这样来看…或许严浩翔身边那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

简松还处在余悸之中，严浩翔已经带他从一条月光铺满的小路走到了山顶。

一月的冷风正盛，把简松吹得一个激灵，这才收回心思。

他抬眼望去，眼前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脚下，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海。

夜风鼓起他的衬衫，吹乱了他的发丝，却仿佛也带走了那些黏浊的、令人窒息的情绪。

肩上突然担起一件还熨着体温的大衣。

严浩翔插着裤子口袋，半侧着身子朝他淡淡地笑。

简松裹的紧了些，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谢谢两个字。

沉默在蔓延，却不再令人尴尬，反而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

严浩翔目视着前方脚下璀璨的灯光星河轻轻开了口。简松闻言转头，看见月光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片柔软的影子。

他这话问的突如其来，让简松一时怔忪。

方才从刘耀文和沐黎的对峙中逃脱出来，这会严浩翔又把这棘手的问题悬在空中。

见简松木讷着不回答，严浩翔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

他深吸一口，茶叶的烟气混着冷冽的山风，感觉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于是便重重低头吐出。

简松闻言才算应答着摇摇头。

这两年的陪伴和近一月发生的变化，都变成翻涌滚烫的岩浆蓄势待发地从地底喷出，灼烧他的肺腑。

严浩翔终于转身面向简松。

他指尖的烟星融在悬崖底下的灯火中，明明灭灭。

言落，严浩翔徒手碾灭了燃烧殆尽的烟星，指尖被灼烧出一点霹雳声随风而去。

这句话说出口反倒让严浩翔愣住。

他从未预料到会从这个角度被质问，以至于内心罕见地掠过一丝真实的茫然。

爱？

这个字眼太沉重，几乎从未出现在他精密算计的人生规划里。他习惯的是掠夺、是掌控、是标记所有权。

从刚开始抱着恶劣的心态去调戏这朵高岭之花，只是想看他为自己失控、为自己跌落神坛的样子。

而后收到聊表歉意的一块并不名贵的手表时却触动了他荒芜的灵魂。直到隔墙听见简松和刘耀文之间的欢愉而心底产生的酸胀，他或许意识到过事情的不一般。

他曾一直以为这只是更高级的占有欲，是猎人对自己看中的猎物超乎寻常的照顾和标记。

什么时候变了味？

大抵是直到发现自己在无形中只是因为简松阳台的一盆快要枯萎的茉莉去买了从来不喜欢的甜嘴茶烟。

又关切到简松瘦的单薄，为他送上一条自己托了许多人才买来的一条限量版围巾；以及简松漂亮白皙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面他都会觉着这样不好，于是派人给久年不居的别墅铺上厚厚的地毯。

还有呢？为简松布置专属的音乐器室，为简松摘下婚戒，为简松养活那盆岌岌可危的茉莉…

是爱吗？

-

是爱吗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