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 Can’t stop Lovin’ You - Soul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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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松结束工作后揉着发酸的肩膀走出录音大楼时,发现一抹熟悉的红色还停在路边。
严浩翔靠着车门抽烟,姿态悠闲。看到简松出来,他笑着招了招手。
简松脚步一顿,想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走向路边想拦出租车。但严浩翔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严浩翔怎么这么晚?
严浩翔走吧,回家。
没等简松回答,严浩翔拉着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塞进了车子里。
严浩翔怕简松冷,想要关上了敞篷的车顶,却被拦住了。
简松我想吹吹风。
严浩翔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汇入城市的车流。他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音响里播放着流行的电子音乐。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头顶飞速掠过,变成一道道炫目的光带。

风猛烈地灌进来,吹乱了简松的头发,也仿佛吹走了他积压在胸口的沉重。他忍不住张开了一点手掌,感受风从指缝间穿过的形状。
简松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几乎消失不见的、放松的弧度。
严浩翔瞥见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加深,车速更快了。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他们那栋公寓楼的地下车库。
严浩翔走,去我那吃点东西。
简松刚想拒绝回家,严浩翔已经下了车,绕过来替他开了门。
严浩翔放心,就吃个夜宵,尝尝我的手艺。
鬼使神差地,也许是方才短暂的自由感让他卸下了一些防备,也许是胃里确实空空如也,简松竟跟着严浩翔走进了他的公寓。
与刘耀文喜欢的极简奢华风格不同,严浩翔的家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藏宝阁。
昂贵的乐器、各种艺术海报、限量版的潮玩…相比之下,活人气息要比简松家里重的多。
简松你也喜欢音乐?
看到严浩翔客厅里摆着世界顶级的音响装备,简松控制不住地上手摸了摸。
严浩翔我喜欢开派对,这个放音乐听的爽。
严浩翔你喜欢?拿去好了。
这么顶级的音响却只是给严浩翔用作娱乐的物件,简松难免唏嘘。
他正参观着严浩翔家里其他的东西,家主人竟已经从厨房里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严浩翔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的矮几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对面的地毯上,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姿态随性,与背后流光溢彩的空间格格不入。
简松有些迟疑。他和严浩翔,严格来说,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点头之交,甚至说得上不友好。此刻深夜独处,还吃对方亲手煮的面…这关系递进得有些诡异。
但胃部的空虚感最终战胜了那点疏离的矜持。他低声道了谢,拿起筷子。
味道意外地不错。清淡,温暖,带着一种家常的熨帖。
严浩翔怎么样?我最拿手的厨艺。
严浩翔咽下一口面,抬眼看他,像是想得到一点夸赞。
简松嗯。好吃。
严浩翔你看你瘦的,多来我家吃饭吧。
简松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严浩翔这般与平常的样子完全不同,简松甚至自我怀疑两天前到底是谁冒昧地闯进了他的家。
简松你能不能以后少开派对?
严浩翔嗯?
严浩翔被简松这突如其来的责怪弄的不知所措,没等简松解释原因他立马放下了碗筷。
严浩翔好啊,不开了。
严浩翔反正我最近…也腻了。
简松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不像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简松含糊地应着,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面汤。

严浩翔身体向后靠在地毯上,手臂撑着地,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造型奇特的吊灯。
简松还想说什么,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是严浩翔的手机。
严浩翔喂?…我没空…家里来客人了…
严浩翔把客人这个字咬的极其暧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暗示和宣告。
他说话时,视线却牢牢锁在简松身上,像在观察猎物的反应。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严浩翔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语气更加随意。
严浩翔不方便,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严浩翔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手机随手丢回地毯,发出轻微的闷响。
简松有事?
严浩翔朋友。
简松不去吗?
严浩翔你在我还去干嘛?
严浩翔每句话都暧昧得让人心惊。
他笑着说着,仿佛只是开玩笑。他拿起茶几上那日简松给他的打火机,起身边点燃了一根烟边从一面墙的酒柜中取出一瓶。
严浩翔喝点?
简松不…
简松刚吐出一个字。
严浩翔别着急拒绝。
严浩翔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没等他说完,已经拿着酒瓶和两个水晶杯走了过来。
他动作流畅地将酒杯放在简松面前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浓烈的酒液被倾倒入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又危险的光泽。
严浩翔尝尝这个,朋友从苏格兰带回来的单一麦芽,外面可喝不到这么好的年份。
他甚至在简松身边坐了下来,距离比刚才近了很多。沙发微微下陷,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后调,强势地侵入了简松的安全距离。
严浩翔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僵硬。他深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香烟,烟雾在灯光下氤氲成一道淡蓝色的雾霭,模糊了他过于锐利的轮廓。
然后,在简松惊愕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的动作——他将那支燃着的香烟,缓缓地、不容置疑地递到了简松的唇边。
那猩红的火点近在咫尺,灼热的烟气扑面而来。
严浩翔甜嘴。茉莉味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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