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 禁区 - 黄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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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后便又离开了,似乎只是抽出一小段空闲的时间来查看他眷养的金丝雀是否听话地在笼中等待主人。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滑下琴凳,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拖着疲意酸痛的身体,踉跄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
这种日子,他过的腻了。
若是两年前他没有出手相救刚出道的刘耀文被强硬灌酒…或许此刻他还只是个安安稳稳在高级餐厅里弹琴的驻场。
早知刘耀文会成为影帝,简松一定会早早结束他们地下的关系,毅然决然拒绝对方哀求他不要离开的请求。
若不是见过刘耀文在事业未成前对他千般万般的好,简松怕自己也早就不再愿意维持这种生活了。
那些记忆就像枷锁,把他困在这奢华的牢笼里。
简松关掉水,擦干身体,看着镜中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都是刘耀文扭曲的爱的证明。
在这种阴暗的关系下,他又不得不承认刘耀文给他的太多。世界顶级的钢琴设备摆在全款买下的顶楼平层里、几张永远也刷不完的黑卡、以及时常送来的音乐资源…物质上,刘耀文从未亏待他,甚至可以说慷慨得过分。不可否认,他或许得到的物质回报更多,除了当初那份纯粹的陪伴和心动。
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简松不想回到压抑的卧室里,他走到客厅,蜷缩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将脸埋在靠垫里,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精疲力竭和巨大的心理消耗让他很快在冰冷的地板上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强烈的、富有节奏感的低音炮轰鸣声穿透墙壁,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简松的太阳穴上,将他从混乱的梦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因为惊吓而剧烈跳动,头疼欲裂。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噪音的来源是隔壁。透过阳台的玻璃,简松看见倒影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隐约的喧闹嬉笑声隔着露台清晰地传来。
这是这个月里严浩翔第四次开通宵派对了。
简松烦躁地皱紧眉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撑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只想赶紧把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关严实,隔绝那恼人的噪音。他赤着脚,裹紧浴袍,走到阳台边,伸手去拉门。
就在他手指刚碰到门把手时,“哗啦”一声,隔壁阳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动作敏捷地单手一撑栏杆,利落地翻了过来,稳稳落在了简松的阳台上。
是严浩翔。
简松你疯了?不怕摔下去?
他显然喝了不少,眼神迷离,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头发有些凌乱,昂贵的衬衫领口也扯开了两颗扣子。他看清站在门边的简松,咧嘴一笑,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
严浩翔摇摇晃晃地走近,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无视简松警惕的眼神,自顾自地抬起手腕,炫耀似的晃了晃。
月光和隔壁透过来的灯光下,一只设计独特、闪着冷光的腕表清晰可见。
严浩翔怎么样?漂亮吧?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醉意的得意,可这分明是简松挑的东西。
他打了个酒嗝,凑近简松,眼神带着点暧昧不清的审视,扫过他浴袍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
严浩翔算了,看在这块表的份上,原谅你打我的那一巴掌。
他拍了拍简松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意味。
说完,他就像是酒精上头的一时兴起,转身又摇摇晃晃地走向栏杆,原路翻回自己那震天响的派对里。
简松握紧的拳头松开,看着严浩翔的背影,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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