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越

马嘉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鑫鑫扑过去想抓住侍卫的衣袍，却被马嘉祺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他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被侍卫拖出去的春桃

春桃的哭喊和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雪吞没。棋房里只剩下姜鑫鑫压抑的呜咽和马嘉祺冰冷的目光。

他松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公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姜鑫鑫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看着案上还没誊抄完的供词，看着手背上的墨渍，忽然觉得那墨渍像春桃溅出的血，滚烫而刺眼。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却像隔了层厚厚的冰。姜鑫鑫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混着窗外的风雪，在空荡的房里回荡

她终于明白，马嘉祺的世界里，规矩和权力永远排在最前。

是她逾越了

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碎了府衙的寂静。姜鑫鑫趴在案上，指尖划过漕运密报上的数字，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案上堆着三摞卷宗，最上面的是刚从刑部转来的周显供词补充件，墨迹还带着潮气。

她用红笔在“太后私库与边关将领有银钱往来”这句话下画了道粗线——这是周显熬不住刑，半夜吐出来的新料，得赶在天亮前整理好，送到马嘉祺案头。

春桃的死像根戒尺，日日悬在她头顶。

她不再敢有半分逾矩的念头，见了马嘉祺便垂眸行礼，递文书时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回话永远简洁到只剩“是”或“否”

夜里偶尔梦见春桃磕头的样子，惊醒后便再无睡意，索性爬起来翻卷宗

只有让自己埋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才能压下心头那点既怕又乱的慌。

好在脑海里的提示音像粒定心丸。姜鑫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端起案边早已凉透的茶，刚要喝，就见门被轻轻推开条缝，一道玄色身影立在光晕里。

是马嘉祺。

她慌忙起身行礼，膝盖撞到案角，发出“咚”的轻响

她垂着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马嘉祺走进来，目光扫过案上的卷宗，最后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姜鑫鑫指着那份供词补充件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像台精准的账房算盘，只谈公务，绝不多言。

马嘉祺拿起供词，指尖在“银钱往来”四个字上顿了顿。他认得这笔账，去年雁回口守将突然倒戈，他查了半年都没找到银钱源头，没想到竟藏在太后私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