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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海盐味的吻

翔霖夜莺与烈酒

医生明确反对这个计划,但贺峻霖的眼神比任何医学论证都更有力量。

"就一天,"他握着严浩翔的手,声音虚弱但坚定,"带我去看海。"

严浩翔看向主治医生,后者叹了口气:"他的肺部情况很不稳定,氧气设备必须全程携带,有任何不适立即返回。"

于是,在一个罕见的晴朗冬日,严浩翔小心翼翼地将贺峻霖抱上专门租来的改装车。此时的贺峻霖轻得令人心惊,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像一只折翼的鸟。严浩翔为他调整好氧气面罩,系好安全带,又将毛毯盖在他腿上。

"准备好了吗?"严浩翔轻声问。

贺峻霖点点头,眼睛因期待而闪闪发亮。自从上周最后一次化疗失败后,他的健康状况急剧下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今天,他似乎聚集了所有的精力,只为了这次出行。

三个小时的车程中,贺峻霖大部分时间都在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冬日阳光为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严浩翔不时侧头看他,将车内温度调高,又检查氧气瓶的剩余量。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氧气面罩有些闷,"你给我调的那杯蓝色饮料..."

严浩翔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夜莺之心'。蓝柑橘、蜂蜜、薄荷和一点点迷迭香。"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又一个觉得歌手好钓的调酒师。"贺峻霖轻笑,随即引发一阵咳嗽。严浩翔立刻减速,但贺峻霖摆摆手示意继续开。

"而我觉得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严浩翔接话,努力让语气轻松,"拒绝客人送的酒,还总是一副'别靠近我'的表情。"

"我们都没猜对,是不是?"

严浩翔没有回答。路标显示距离海边还有十公里。他打开收音机,恰好是贺峻霖最喜欢的那首《Fly Me to the Moon》。

海滩几乎空无一人。严浩翔将轮椅推到沙滩边缘,然后小心地抱起贺峻霖,走向一处能避开寒风的礁石后。他铺开事先准备的厚毯子,让贺峻霖靠在自己怀里,用身体为他挡风。

冬日的大海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浪花拍打岸边,发出舒缓的节奏声。贺峻霖摘下面罩片刻,深深吸入带着咸味的空气。

"真美,"他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美。"

严浩翔搂紧他,感受着他单薄身躯的每一次呼吸起伏。太阳开始西沉,将海面染成金色和粉红色的渐变。

"浩翔,"贺峻霖突然转头看他,"吻我好吗?"

严浩翔怔住了。尽管同床共枕数周,他们的亲密始终止于拥抱和偶尔的额吻。某种奇怪的克制让他不敢逾越——仿佛一旦吻了,就真的承认这是爱情,而不仅仅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慰藉。

但现在,在夕阳的余晖中,贺峻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充满期待。严浩翔缓缓低头,轻轻贴上他的唇。那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氧气面罩的塑料味,还有贺峻霖常用牙膏的薄荷香气。短暂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却又永恒得足以铭刻一生。

分开时,贺峻霖的眼中噙着泪水,但嘴角上扬。他用颤抖的手指在沙滩上写下"别无他求"四个字,随即被涌上的浪花温柔抹去。

回程的路上,贺峻霖陷入沉睡,呼吸轻浅但平稳。严浩翔不时伸手确认他的胸口仍在起伏,同时回味着那个短暂却深刻的吻。他多希望时间能停在今天,停在这辆载着他们驶向不同未来的车上。

但时间从不为人停留。

元旦过后,贺峻霖的状况急转直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也常常神志不清,认不出身边的人。止痛药的剂量不断增加,但疼痛仍然让他夜里呻吟不止。严浩翔几乎不再睡觉,时刻守在他身边,擦拭他额头的冷汗,调整被角,或者只是握着他瘦骨嶙峋的手。

一月中旬的一个清晨,贺峻霖突然清醒过来,眼神比过去几周都要清明。

"今天天气很好,"他看着窗外透进的阳光说,"我想去酒吧。"

严浩翔正在给他倒水,闻言手一抖,水洒了一地:"贺儿,你现在的情况..."

"最后一次,"贺峻霖坚持道,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定,"我想唱最后一次。为了你,为了刘耀文,为了那些听过我唱歌的人。"

严浩翔想拒绝,想告诉他现在连坐轮椅都困难,更别说站在舞台上唱歌。但当他看到贺峻霖眼中的光芒,那些话哽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点头。

刘耀文接到电话后立刻清空了下午场的预约,只通知了几位最忠实的常客。严浩翔给贺峻霖穿上他最爱的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裹上厚厚的围巾,然后小心地将他抱上车。贺峻霖轻得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像一捆枯枝随时会折断。

"夜莺"酒吧比记忆中更加昏暗安静。几位熟客坐在角落,看到贺峻霖被严浩翔抱进来时,有人开始无声地哭泣。舞台上的麦克风已经调低到适合坐着演唱的高度,旁边放着一把椅子和一杯水。

"需要我陪你吗?"严浩翔轻声问,帮贺峻霖调整氧气鼻管。

贺峻霖摇摇头:"回到你的吧台去...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严浩翔吻了吻他的额头,走向吧台。刘耀文已经站在那里,眼中含泪。严浩翔机械地开始擦拭已经一尘不染的玻璃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舞台。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轻声说:"这首歌...叫《碎玻璃》。送给所有听过碎玻璃唱歌的人。"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脆弱,却也因此更加动人。那首他们初次相遇时唱的歌,如今听来恍如隔世。唱到"碎玻璃在阳光下也会发光"时,贺峻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直看向吧台后的严浩翔,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严浩翔的视线模糊了。他低头假装整理酒瓶,泪水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歌唱完后,贺峻霖已经精疲力竭,几乎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严浩翔冲上舞台,在掌声中将他抱起。贺峻霖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但表情平静。"回家..."他轻声说。

那天晚上,贺峻霖陷入深度昏迷。医生来看过后,只是摇摇头,说时候到了。严浩翔谢绝了所有人的探望请求,将贺峻霖抱到他们共枕数周的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

窗外开始飘雪,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严浩翔想起贺峻霖曾说过,他最喜欢雪,因为雪让世界变得安静,就像音乐让心灵沉静。

凌晨三点十七分,贺峻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间隔越来越长。严浩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这里,贺儿。我一直在这里。"

贺峻霖的眼皮轻微颤动,似乎想睁开却已没有力气。他的嘴唇动了动,严浩翔将耳朵贴近,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你的酒...是我尝过...最温暖的..."

然后,就像一首歌自然结束,他的呼吸停止了。严浩翔紧握那只手,直到它完全失去温度,才允许自己崩溃。他的哭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与窗外无声飘落的雪形成鲜明对比。

贺峻霖的葬礼在一个阴冷的上午举行。严浩翔选择了最简单的仪式,只邀请了几位亲近的朋友。刘耀文帮忙联系了殡仪馆,马嘉祺负责音乐,张真源则带来了贺峻霖大学乐队的朋友们。他们演奏了《碎玻璃》,那首让一切开始的歌。

葬礼结束后,严浩翔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贺峻霖的物品还保持着原样——床头的药瓶,衣架上的围巾,书桌上的歌词本。严浩翔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鼓起勇气整理这些东西。当他翻开贺峻霖最珍视的那本歌词手稿时,一张折叠的纸从里面滑落。

那是贺峻霖的遗书,日期是在他们去海边的前一天。

「亲爱的浩翔: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难过,因为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告别。

我留了一些东西给你:我的所有音乐作品版权(别拒绝,它们对你比对我的家人更有价值),以及一张特别的专辑《致调酒师的信》,里面是我从未公开过的歌,每一首都与你有关。马嘉祺知道怎么处理母带。

还有,请找到我放在衣柜最底层的盒子,那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惜等不到那天了。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碎玻璃也有人珍惜。你的"夜莺之心"是我尝过最温暖的酒,而你的爱是我短暂生命中最明亮的星光。

请为我快乐地活下去,继续创造美丽的酒,偶尔在听到某首歌时想起我。

永远爱你的,

贺峻霖」

严浩翔跪在地上,将信纸紧贴胸口,泪水浸湿了纸张。他按照指示找到了衣柜深处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调酒器,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给让音乐更美味的调酒师"。

接下来的几个月,严浩翔如同行尸走肉。他回到酒吧工作,但再也不碰特调,只是机械地重复最基本的饮品。刘耀文尝试开导他,张真源不时来看望他,但无人能触及他筑起的高墙。

直到春天的一个下午,马嘉祺来到酒吧,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吧台上。

"母带处理好了,"马嘉祺说,"按照贺儿的要求,做了黑胶和数字两种格式。"

严浩翔盯着那个盒子,不敢打开。

"他录最后一首歌时,"马嘉祺继续说,声音哽咽,"已经几乎站不稳了。但他说必须完成,因为那是给你的情书。"

那天晚上打烊后,严浩翔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酒吧里,终于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十张黑胶唱片,封面是贺峻霖手绘的简笔画——一只夜莺站在调酒器上歌唱。还有一个小U盘,里面是数字版本。

严浩翔小心地放上第一张唱片,贺峻霖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这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叫《最后一杯》。歌词讲述一个人知道自己喝的是生命最后一杯酒,却因为调酒师的眼神而觉得死而无憾。

当歌曲结束,严浩翔发现唱片封套内侧有一行小字:"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但足够醉一生。——给你的'夜莺之心'"

他急切地翻看其他唱片,每一张都有类似的留言,藏在不同的角落。有些是歌词的注解,有些是创作时的想法,更多的是直接对严浩翔说的话——"今天你穿了那件蓝色衬衫,让我想起海","你生气时皱眉的样子真可爱","希望来世还能喝到你调的酒"...

最后一张的标题是《致调酒师的信》,整首歌只有简单的钢琴伴奏和贺峻霖清澈的嗓音,歌词是对严浩翔的告白和告别。封套内侧写着:

「亲爱的浩翔,如果你听到这首歌,说明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谢谢你教会我,即使碎玻璃也值得被温柔以待。请记住,我的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你的情书。——永远爱你的夜莺」

严浩翔将唱片紧紧抱在胸前,终于允许自己放声痛哭。窗外的春雨轻轻拍打玻璃,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一年后的"夜莺"酒吧周年庆,严浩翔推出了一系列新饮品,名为"夜莺系列"。每一款都配有一首贺峻霖的歌和简短的故事。酒吧的墙上挂上了贺峻霖的照片和那把他最爱的吉他。刘耀文说,这是这座城市最有灵魂的酒吧,因为这里栖息着一只永远不死的夜莺。

某个深秋的傍晚,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严浩翔站在吧台后,习惯性地擦拭着那个刻有"给让音乐更美味的调酒师"的调酒器。音响里播放着《碎玻璃》,贺峻霖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里回荡。

严浩翔抬头看向舞台方向,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瘦削身影站在那里,对他微笑。他眨了眨眼,那幻影消失了,但温暖的感觉留了下来。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构思一款新饮品——以蓝色为基调,加入蜂蜜和薄荷,最后点缀一片青柠。他会在杯沿抹上少许海盐,为了那个他们共享过的、带着咸味的吻。

这款酒的名字,当然还是叫"夜莺之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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