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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咳血的玫瑰

翔霖夜莺与烈酒

仁和医院急诊室的荧光灯刺得严浩翔眼睛生疼。他在走廊里看到了刘耀文,后者正和一位医生交谈,表情凝重。

"贺峻霖呢?"严浩翔冲过去,声音因奔跑而嘶哑。

刘耀文转向他,眼下有明显的泪痕:"在CT室。医生怀疑是...肺癌转移。"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严浩翔的胸口。他靠在墙上,突然感到呼吸困难。

"他一直在瞒着所有人,"刘耀文递给他一个小药盒,"包括这个。"

严浩翔接过药盒,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药片和胶囊,有些他认得,大多数不认识。但标签上那些"抗癌"、"镇痛"、"辅助治疗"的字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刘耀文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可能只剩几个月了。"

严浩翔的拳头砸在墙上,引来护士的侧目。他不在乎,又砸了一下,指关节渗出血丝。

"他妈的!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一直假装没事!"严浩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也许,"刘耀文轻声说,"他不想被当作一个垂死之人对待。在酒吧里,他只是贺峻霖,一个才华横溢的歌手...而不是病人。"

严浩翔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过去几个月与贺峻霖相处的每一个片段在他脑海中闪回——那些突然的头痛,频繁的休息,日渐消瘦的身形,还有他总是穿长袖遮掩的输液针孔...一切都有了解释。

CT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贺峻霖出来。他躺在推床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小,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颧骨上两团不自然的潮红显示着病态的活力。他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鼻子里有氧气管。

严浩翔冲过去,却在接近时突然放慢脚步,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生灵。

"浩翔..."贺峻霖微弱地呼唤,眼睛半睁着,"你来了..."

严浩翔握住他的手,那手指冰凉得像大理石:"我在这里,别怕。"

贺峻霖微微摇头:"不害怕...只是遗憾..."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贺峻霖先生需要休息,"护士打断道,"医生很快会来解释情况。"

严浩翔不得不松开手,看着贺峻霖被推往病房。主治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子,表情严肃。

"你们是贺先生的家属?"医生问道。

"朋友,"刘耀文说,"他最亲近的人。"

医生点点头:"情况不太乐观。肺癌四期,已经转移到肝部和骨骼。根据病历,他确诊已经八个月了,但一直没有接受规范治疗。"

严浩翔的胃部绞痛:"八个月?"那是在他们认识之前。

"他最近接受了姑息性化疗,但效果有限。"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现在出现了肺部感染和轻微内出血,需要住院观察。"

"他...还有多少时间?"严浩翔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医生叹了口气:"如果治疗反应好,可能六个月到一年。但以目前的情况...也许更短。"

严浩翔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六个月。一百八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小时。对一个健康人来说转瞬即逝的时间,对贺峻霖来说却是全部余生。

"能看看他吗?"严浩翔的声音嘶哑。

"可以,但别太久,他需要休息。"

病房里,贺峻霖静静地躺着,眼睛闭着,但睫毛在轻微颤动。严浩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我听到医生的话了,"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不必假装我不知道。"

严浩翔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贺峻霖苦笑,"嗨,我是贺峻霖,一个快死的歌手,想和我约会吗?"

"我们本可以有更多时间..."

"时间不会因为你知道而变多,"贺峻霖轻声说,"但感觉会不一样。我不想看到你眼中的怜悯,或者...那种看着倒计时器的表情。"

严浩翔无法反驳。是的,如果早知道,他看向贺峻霖的每一眼都会充满绝望的珍惜,每一次触碰都会像最后一次。而这正是贺峻霖最害怕的——被当作一个垂死之人,而非一个被爱的人。

"你的家人呢?"严浩翔问,"应该通知他们。"

贺峻霖摇摇头:"父母在国外,关系...很疏远。告诉他们也只是徒增烦恼。"他停顿了一下,"张真源...就是我那个乐队朋友,他是唯一知道的人。他帮我联系医生,偶尔陪我化疗。"

严浩翔想起那天在酒吧见到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当时还以为那只是贺峻霖不愿面对的过去。

"从现在开始,"严浩翔紧握贺峻霖的手,"让我陪你。每一次检查,每一次治疗...好吗?"

贺峻霖的眼睛湿润了:"你不必..."

"我不是出于责任或怜悯,"严浩翔打断他,"是因为...该死的,贺峻霖,我爱你。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我想和你在一起。"

贺峻霖的泪水终于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闪亮的痕迹:"我也爱你。所以更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消失。"

严浩翔俯身,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那就让我爱你,直到最后一刻。"

第二天早上,严浩翔回家换衣服时,发现父亲打了十七个未接来电。他直接关机,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准备返回医院。门铃响起,门外站着陈律师。

"严先生派我来,"律师公事公办地说,"这是您昨晚缺席晚宴的后果。"

他递过一个文件夹。严浩翔打开一看,是家族信托基金的终止通知和一张巨额支票——买断他在家族企业中的所有权益。

"告诉他,我不需要。"严浩翔将文件塞回给律师。

"严先生还说,"律师继续道,"如果您现在去医院而不是公司,就永远不要再踏进严家大门。"

严浩翔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请转告我父亲...我终于自由了。"

回到医院时,贺峻霖正坐在床上,对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让他看起来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油画。

"医生怎么说?"严浩翔放下背包,轻声问。

贺峻霖转过头,强打精神:"可以出院,但要每周回来化疗和检查。"他停顿了一下,"浩翔...关于你的家族..."

"我辞职了,"严浩翔轻松地说,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变动,"现在我是全职...贺峻霖护理员。"

贺峻霖皱起眉头:"你不该..."

"嘘,"严浩翔将一个吻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出院后,贺峻霖坚持要回自己的公寓,但严浩翔不容拒绝地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这里离医院更近,"严浩翔说,一边将贺峻霖的衣物挂进自己的衣柜,"而且...我想随时能看到你。"

贺峻霖没有力气争辩,只是点点头,在严浩翔的床上沉沉睡去。严浩翔坐在床边,看着他因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胸膛,数着每一次呼吸,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走慢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梦。严浩翔每天陪着贺峻霖去医院接受治疗,看他被药物折磨得呕吐、脱发、虚弱不堪,却从不抱怨。治疗间隙,当贺峻霖精神稍好时,他们会一起坐在阳台上,贺峻霖写歌,严浩翔研究新的调酒配方——现在都是无酒精的,为了不刺激贺峻霖的胃。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贺峻霖精神特别好,甚至弹唱了几首新歌。严浩翔偷偷录下来,准备等他睡着后发给刘耀文——酒吧的熟客们一直在询问贺峻霖的情况。

"我想录一张专辑,"唱完后贺峻霖突然说,"留给...之后的人听。"

严浩翔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已经联系了马嘉祺,他答应提供录音室。"

贺峻霖微笑:"你总是知道我需要什么。"

第二天,他们去了马嘉祺的录音室。贺峻霖勉强录了三首歌就精疲力竭,但坚持要继续。严浩翔不得不强行将他抱出录音室,贺峻霖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时间还很多,"严浩翔撒谎,"明天再继续。"

贺峻霖靠在他胸前,声音微弱:"浩翔...答应我一件事。"

"任何事。"

"当我...当我真的撑不下去时,"贺峻霖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不要在医院。带我回家,在你的怀里...好吗?"

严浩翔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点头,将贺峻霖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从他指缝间溜走。

那天晚上,贺峻霖发起高烧。严浩翔彻夜未眠,用湿毛巾为他物理降温,听着他在昏睡中痛苦的呻吟。凌晨四点,烧终于退了,贺峻霖虚弱地睁开眼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突然问,"你给我调的那杯'夜莺之心'..."

严浩翔点点头,轻轻抚摸他汗湿的额头:"蓝色的那杯。"

"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饮料,"贺峻霖微笑,"因为那是你...专门为我调的。"

严浩翔的眼泪落在枕头上:"我会再给你调一杯,等你再好一点..."

贺峻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严浩翔紧握着他的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流泪,心中满是无能为力的愤怒和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当天晚上,贺峻霖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们匆忙进出病房,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严浩翔被请到走廊上,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贺峻霖被围在一群白大褂中间,瘦弱的身体几乎被各种管子和仪器淹没。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暂时稳定了,但...时间不多了。"

严浩翔回到病房时,贺峻霖正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金色的条纹。

"浩翔,"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去看海。"

严浩翔握紧他的手:"等你再好一点...""现在。"贺峻霖转过头,眼神坚定而清澈,"求你。"

严浩翔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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