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左奇函被身边急促的呼吸声惊醒。杨博文蜷缩着身体,额头抵在他胸口,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节泛白。
“怎么了?”左奇函瞬间清醒,摸到他后背全是冷汗,声音都发紧,“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杨博文的声音带着颤音,呼吸断断续续,“好像……好像要生了。”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一沉,掀开被子就去摸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对号码,打给早就联系好的家庭医生:“张医生,博文好像要生了,您赶紧过来!对,家里地址没变!”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杨博文扶起来:“能走吗?我抱你去车上,直接去医院。”
杨博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被左奇函打横抱起时,闷哼了一声。客厅的灯亮起,照出他惨白的脸,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濡湿。
“别怕,我在。”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稳得像座山,“很快就好了。”
车刚开出小区,杨博文就疼得攥紧了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左奇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看着我,别走神。想想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能见面了。”
杨博文咬着唇,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却还是努力睁着眼看他,像是从他眼里汲取力量。
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在产房外等着了。杨博文被推进去的瞬间,左奇函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等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产房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压抑的痛呼声。左奇函靠在墙上,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他能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能解决无数棘手的问题,却在这一刻,连替他分担一点疼痛都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像在油锅里煎熬。左奇函的手机响了,是陈奕恒打来的——大概是杨博文之前提过今天产检,特意来问情况。
“奕恒,”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疲惫,“博文……生了,在产房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奕恒急促的声音:“怎么样?他没事吧?我现在过去!”
“别,”左奇函拦住他,“这里有我,你照顾好自己和邧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像道惊雷劈开了漫长的等待。左奇函猛地站直身体,心脏狂跳不止。
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左先生,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左奇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没先去看孩子,只是盯着产房的门:“他怎么样?”
“杨先生有点累,睡着了,等会儿就能推出来。”
直到看到杨博文被推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左奇函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他走过去,轻轻握住杨博文的手,指尖碰他手背上的针眼,心疼得不行。
“辛苦了。”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杨博文似乎听到了,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睁开眼。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新生儿躺在保温箱里,呼吸均匀。左奇函坐在床边,看着杨博文沉睡的脸,又看了看保温箱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担忧,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天亮时,杨博文醒了。左奇函赶紧凑过去:“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杨博文摇摇头,视线转向保温箱,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他像你。”
“像你才好。”左奇函握住他的手,“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回家。”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新生命的到来,像一道光,照亮了往后的日子。左奇函知道,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他,再难的坎,都能一起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