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只有一个,新郎却可以有四种走势。”
1
台风离开后的第二天,港城的天像被水洗过的玻璃,蓝得晃眼。
阮氏老宅西厅,古董立钟敲完八下,厚重的橡木门准时被推开。
四位男人,四道影子,几乎同时踏进门槛。
池骋、吴所畏、郭城宇、姜小帅——每个人都带着 5% 以上的竞争对手股份,也带着各自不可告人的心跳频率。
2
长桌尽头,阮书怡穿一件月白色西装裙,领口别着父亲留下的红宝石戒指。
她没起身,只在四人落座后,抬手示意律师开始。
“各位好,我是遗嘱执行人,也是信托保护人——沈砚。”
沈砚,港城最神秘的信托律师,常年只接匿名单,连法庭都查不到他的底。
他把一只黑色铝箱平放在桌面,指纹、虹膜双重解锁后,取出四份文件夹。
“今天,只谈一件事:30% 的阮氏股份,如何解锁。”
3
沈砚的声音像冷萃咖啡,苦而清醒。
“信托条款已公示:一年之内,阮小姐与任意一位在座或不在座的‘合格新郎’缔结婚姻,且存续期满六个月,30% 股份即解除锁定。
合格新郎的标准——持有阮氏竞争对手股份 ≥5%,且经董事会多数表决通过。”
他推了推无框眼镜,目光掠过四人。
“董事会表决权分布如下:阮小姐 25%,其余 75% 分散在四家机构。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只要你们其中一人娶到她,再让其余三家机构闭嘴,股份就到手。”
4
长桌陷入短暂的寂静。
郭城宇先开口,懒洋洋地转着打火机:“听起来像组团打副本,奖励是港岛最肥的一块肥肉。”
吴所畏冷笑:“副本?分明是量化交易里最恶心的‘囚徒困境’。”
姜小帅托腮,奶狗脸人畜无害:“姐姐,我可以举牌竞价吗?”
池骋没说话,只抬手松了松领带——那是他焦躁时的唯一信号。
5
沈砚敲了敲桌子,屏幕亮起一张股权拓扑图。
阮书怡的 25% 像孤岛,四周被四家机构包围:
池氏 8.7%,Suowei Capital 6.2%,Guo Hotels 7.1%,J·帅工作室 5.3%。
“孤岛”与“包围圈”之间,有一条虚线,标注:Marriage Bridge(婚姻桥)。
沈砚用激光笔点住虚线:“桥只能搭一次,桥塌,岛沉。”
6
他继续补充:“为了让游戏更有趣,委托人追加了一条‘迷雾条款’——
在正式登记结婚前,阮小姐可指定一位‘隐形新郎’,董事会表决时不公开姓名。
隐形新郎需在登记后 24 小时内现身,否则婚姻自动失效,股份直接捐赠。”
郭城宇吹了声口哨:“刺激,盲盒新郎。”
吴所畏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概率游戏而已,只要提前锁定足够投票权,就能把不确定性压到 0。”
池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如果隐形新郎是我,你有多少把握让其他三家闭嘴?”
沈砚微笑:“池总,您只需要在婚礼前,让他们的股份跌到 5% 以下,条款就自动失效。”
阮书怡挑眉:“所以,各位打算先收购,还是先求婚?”
7
沈砚抬手,屏幕切换,出现四张空白婚约书。
“今晚 21:00 前,阮小姐可以在这四张纸上填写任意一位的姓名。
填完即生效,董事会将在 24 小时内收到加密通知。
未中签者,仍可继续追求,但不得再参与表决。”
他把钢笔推到阮书怡面前,笔尖在灯下泛冷光。
“现在,各位有一小时游说时间。”
8
长桌瞬间变成谈判场。
郭城宇率先起身,走到阮书怡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南湾 60 亿地块,我明天就能过户到你名下,换一张写我名字的纸。”
吴所畏不甘示弱,把笔记本转向她,屏幕上是实时量化模型:
“我用三个月做空池氏,再帮你收购郭氏酒店,你只需要在婚书上签‘Wu Suowei’。”
姜小帅直接跪在椅子旁,奶狗眼湿漉漉:“姐姐,我把我全部粉丝、全部数据、全部黑匣子都给你,连我这个人也包邮。”
池骋最后一个动作——
他解开西装扣,把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也系紧,声音斯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阮书怡,嫁给我,我的心脏归你,池氏也归你。”
9
阮书怡没急着落笔。
她打开沈砚带来的另一只信封,抽出一张透明胶片。
胶片上,是父亲生前最后一次董事会签字页。
她指着其中一个空白签名栏:“看见了吗?这个位置,是留给‘新郎’的。
但父亲从没告诉我,新郎是谁。
他只给了我四个字——‘自己挑’。”
她抬眼,环视四人:“所以,我想换个玩法。”
10
她把四张婚约书并排,提笔在第一张写下:
【隐形新郎】
姓名栏空白。
第二张:
【池骋】
第三张:
【吴所畏】
第四张:
【郭城宇】
第五张:
【姜小帅】
沈砚挑眉:“阮小姐,只有四张。”
阮书怡把第一张推到他面前:“这张,我保留。
其余四张,我会同时签字,同时加密,同时递交董事会。
24 小时后,董事会收到的,将是五选一盲盒。
你们可以互相收购、互相狙击,也可以联手逼我公开隐形新郎。
但记住——”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刀,“一旦游戏开始,就没有安全退出键。”
11
郭城宇先笑出声:“疯子。”
吴所畏推眼镜:“概率上,每人中签率 20%,但隐形新郎的 20% 无人认领,等于我们四个实际中签率 25%。”
姜小帅举手:“我可以加钱买隐形名额吗?”
池骋只问一句:“阮书怡,你确定要把自己也变成筹码?”
阮书怡合上钢笔,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我是庄家。”
12
沈砚收起五张婚约,放进铝箱。
“24 小时后,董事会投票。
祝各位好运。”
他转身离开,西厅大门再次合上。
长桌尽头,只剩阮书怡和四个男人。
灯影晃动,像一场无声德州扑克,底牌已发,筹码推至桌心。
13
阮书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后的月亮挂在维多利亚港上空,像一枚冷白的筹码。
她背对四人,轻声开口: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收购,可以结盟,可以背叛。
但请记住——
谁先动心,谁就出局。”
14
月光落在她月白的西装裙上,像给她披了一层锋刃。
四个男人,四道目光,在她背影里交汇、碰撞、撕裂。
而阮书怡只是抬手,把红宝石戒指举到窗前,对着月亮晃了晃。
戒面反射出的光,像一颗跳动的红色心脏。
她低声,像在对自己说:
“爸,你要的合格新郎——
我会让他们亲自把自己,送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