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骨科 / 破镜重圆 / 冷漠隐忍×执着腹黑(前面忘记加了,不好意思)
01 碎镜(十八—十九岁)
伦敦的冬天比临祈温柔,雨下得绵长,像一层湿透的纱布裹在人身上。宋亚轩把行李推出希思罗机场的玻璃门,才想起自己忘了带走阁楼那只潜水艇模型。
——Moonflower,连同那颗被刘耀文咬过大半的大白兔,一起被留在潮湿的木板上。
雨刷在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他伸手去摸肩胛,纱布下的伤口仍在抽痛。刘崇格那一杖用了全力,骨头虽没裂,却留下一道紫红隆起的疤,像一条丑陋的拉链,把他和刘耀文之间那条隐秘的线,硬生生锁死。
2
抵达曼彻斯特的第三天,手机在凌晨四点亮起。
[刘耀文:哥,你在哪?]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指节泛白。床头闹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像有人在他颅骨里敲钉子。最终,他把SIM卡拔出来,掰成两半,顺着宿舍马桶冲走。
漩涡卷走的不止一张卡,还有那句“等我”。
3
刘耀文被反锁在阁楼整整两天。
刘崇格派了两个人守在门口,一日三餐从门缝推进来。第三天傍晚,许卿用备用钥匙开了锁。
少年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手心的血痂和羊毛毯粘在一起,像一片被踩碎的枫叶。
“妈,他走了?”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许卿没答,只递过去一张银行卡,背面贴着便签——
“密码是你生日,去找他。”
刘耀文连夜飞到伦敦,泰晤士河边雾气缭绕。他拨通宋亚轩的新号码,却听到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那一晚,少年坐在河堤上,把银行卡扔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像一只嘲笑的手,拍在他脸上。
4
之后一年,刘耀文把自己活成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
高三的教室灯亮到凌晨两点,他把不及格的试卷折成纸飞机,从窗口飞出去,再跑下楼一张张捡回来,用红笔订正到天亮。
六月,他以全省理科状元考入A大金融系——那原本是宋亚轩的志愿。
录取通知书寄到刘家那天,刘崇格坐在轮椅上,中风后的右半边脸微微抽搐:“刘家不需要第二个金融高材生。”
刘耀文把信封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垃圾桶,一半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那天夜里,他回到空无一人的阁楼。投影仪坏了,星空画面卡在猎户座,一闪一闪,像断讯的求救信号。
少年躺在发霉的懒人沙发上,把录取通知书残片盖在脸上,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哽咽。
5
宋亚轩在曼彻斯特的公寓里,用奖学金买回一台投影仪,同款型号,甚至同一批出厂编号。
夜晚,他把星空画面投在宿舍天花板,却找不到那只叫Moonflower的潜水艇。
他把青柠味薯片咬得咔嚓作响,耳机里循环《Lemon Tree》,听到走音的副歌时,突然意识到——
原来自己连那只猫形的鲸鱼夜灯都没带走。
记忆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刘耀文的脸:
十二岁踮脚递糖的刘耀文;
十五岁在阁楼里弹走音吉他的刘耀文;
十八岁雨夜掌心流血的刘耀文。
碎片割得他鲜血淋漓,却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拥抱。
6
十八岁的最后一天,宋亚轩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国际快递。
盒子里是一只潜水艇模型——却不是Moonflower。
金属外壳刻着新的名字:Echo。
U盘里只有一段音频,嘈杂的背景音里,刘耀文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哥,我攒够机票钱了。
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就自己游过英吉利海峡。”
宋亚轩把U盘插进电脑,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7
刘耀文最终没游成海峡。
刘崇格第二次中风,刘氏股价暴跌。
少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插满管子,像一具被抽干电量的机器。
“耀文……”刘崇格含糊地喊,手指微微抽搐。
刘耀文走过去,俯身贴在他耳边:“我会守住刘家,但不是为了你。”
他转身,背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桥。
8
十九岁零三个月,宋亚轩在图书馆门口晕倒。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肩胛旧伤发炎。
他躺在病床上,窗外飘着细雪。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刘氏集团继承人刘耀文深夜收购散股,持股比例已超30%》。
配图里,少年穿着黑色西装,眉眼锋利,像一把终于开刃的刀。
宋亚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把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雪地里敲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9
碎镜的每一片都尖锐,却也反光。
在彼此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们把对方的名字写进更深的沉默。
刘耀文在股东大会的间隙,把栀子花胸针别在衬衫内里——花瓣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宋亚轩在每一次雷雨夜,把投影仪开到最大音量,让星空铺满房间,假装雨声是刘耀文的呼吸。
他们像两只被拆散的行星,各自在轨道上孤独运行,却仍以引力暗暗牵引。
直到某天,碎镜的反光刺破黑暗,终于照出一条可以重逢的路。
02 一万公里的静音(十九—二十四岁)
1
飞机升空前,宋亚轩把旧SIM卡丢进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垃圾桶。金属卡槽磕在桶壁,发出“嗒”一声轻响,像给过去上了锁。
舷窗外,曼哈顿灯火缩成一粒发光的药片。他吞下耳机,播放列表第一首仍是《Lemon Tree》。吉他走音的间隙里,他想起刘耀文最后一次给他发语音——背景嘈杂,少年声音嘶哑:“哥,等我。”
那是十九岁的除夕,伦敦下着冻雨。宋亚轩没有回,他把手机关机,连同那句“等我”一起沉入泰晤士河的夜色。
2
曼彻斯特的冬天很长。
宋亚轩在牛津路上租了间半地下室,窗户与地面平行,每天只能看见行人的脚踝。肩胛的旧伤遇冷就疼,他学会了在疼痛里写代码、泡图书馆、去超市抢半价面包。
凌晨四点,图书馆的暖气停止供应。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帽檐遮住半张脸,屏幕蓝光映在睫毛上,像结了一层霜。
偶尔,他会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临祈”,看那条一万公里的灰色航线在屏幕上拉直,再默默关掉。
3
刘耀文的时间被切成碎片。
周一到周五,他在A大金融系上课,书包侧袋永远塞着一只栀子花胸针;周末飞回临祈,和律师、审计师开会,把刘崇格留下的烂账一点点啃下来。
二十岁,他第一次站上股东大会的主席台。底下股东窃窃私语:“刘家的小儿子,毛长齐了吗?”
刘耀文把PPT翻到最后一页,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安静:“今年分红翻三倍,或者我清盘退出,各位自己选。”
那天夜里,他在酒店浴缸里睡着,梦里全是宋亚轩写满红笔的草稿纸,一页页飘进火里。
4
时差八小时。
宋亚轩的凌晨三点,是刘耀文的上午十一点。
刘耀文习惯在会议间隙给那个已停机的号码发微信:
【哥,今天吃了青柠薯片,太酸,没你分的一半好吃。】
【昨晚梦见你肩胛的疤,我把它吻了一遍,好像就不疼了。】
消息前面永远带着红色感叹号,他却像在给宇宙投递漂流瓶。
5
二十一岁,宋亚轩拿到全额奖学金,转学到美国东海岸。
飞机掠过北极圈时,他想起刘耀文十七岁那年的玩笑:“以后买艘潜水艇,带你到海底看月亮。”
他把额头贴在冰冷的舷窗上,轻声说:“小文,月亮我看见了,可你在哪里?”
云层下,冰原反射出幽蓝的光,像一块破碎的镜子。
6
刘耀文也在同一年的夏天,第一次站上福布斯亚洲U30榜单。
记者采访:“刘总,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他垂眼,指腹摩挲袖口里藏的栀子花胸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把人弄丢了。”
当晚,他把所有采访费捐给了曼彻斯特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基金会,匿名备注:SYX tuition。
7
二十二岁,宋亚轩在纽约投行实习,每天睡四小时。
深夜回公寓,电梯故障,他走楼梯到二十七层,脚步虚浮。
转角处,安全出口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橘黄灯光,像极了许多年前阁楼那盏鲸鱼夜灯。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胛的伤忽然疼得钻心。
手机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哥,生日快乐。——LYW】
宋亚轩盯着那串字母,直到屏幕熄灭。他没有回,却默默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潜水艇。
8
刘耀文二十三岁生日,一个人飞去冰岛。
蓝湖温泉水汽蒸腾,他躺在水里,胸口露出半截栀子花胸针。
旁边的外国情侣在接吻,水声哗啦。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阁楼里那个被雨水打断的吻,想起宋亚轩唇角的啤酒味,想起自己掌心被手杖打出的疤。
他把整个人沉进水里,憋气到极限,再猛地抬头——星空在头顶旋转,像那年投影在屋顶的银河。
9
二十四岁,宋亚轩升任VP,年薪足够在曼哈顿租看得见中央公园的公寓。
他却搬去了布鲁克林,房子对面是地铁站,噪音24小时不停。
朋友问他为什么,他笑:“怕太安静,会听见心跳。”
夜深人静,他会把投影仪对着天花板,播放一段自己剪的视频:
伦敦的雪、曼彻斯特的图书馆、冰岛的黑沙滩……最后定格在临祈的栀子花。
视频结尾,是一行白字:
“月亮找到了,只差潜水艇。”
10
一万公里的静音里,他们各自长大。
宋亚轩学会用四种语言说“我很好”,却在便利店买烟时,总会下意识拿青柠味薯片;
刘耀文学会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却会在午夜梦回时,用指尖描摹空气里不存在的肩胛骨。
他们像两颗被拆散的行星,
在各自的轨道里沉默运行,
却仍以引力暗暗牵引,
等待一场足以跨越一万公里的重逢。
03 戒不掉(二十四—二十五岁)
1
二十四岁的最后一天,宋亚轩在纽约的冬天里戒烟。
他把最后一包万宝路揉碎,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公寓楼下的垃圾桶。金属盖弹开,发出“咔哒”一声,像给过去的四年画上句号。
可半小时后,他又折返,在垃圾桶里翻出那包被雪水浸湿的烟。
——原来“戒掉”这件事,比想象中难得多。
就像戒掉一个人。
2
刘耀文也在同一天宣布戒酒。
集团年会,他端着香槟塔致辞,却在举杯时顿住,把整杯香槟倒进冰雕里。
冰块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极了那年阁楼被雨水浸湿的木地板。
台下闪光灯一片,他笑得滴水不漏:“健康第一。”
无人知道,他戒的不是酒,是每次醉后都会失控拨打的那个号码。
3
宋亚轩的公寓对面,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中餐酒吧。
凌晨两点,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份青柠味薯片和一瓶零度可乐。
老板是广州人,收音机里放着老掉牙的粤语歌。
“小伙子,薯片和可乐不配烟,少了灵魂啊。”
宋亚轩摇头,指腹摩挲着易拉罐口,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和刘耀文掌心被手杖打出的疤,弧度一模一样。
4
刘耀文的办公室在临祈最高的写字楼顶层。
落地窗外,江面灯火像被撕碎的星河。
他站在窗前,指间把玩一枚栀子花胸针。
花瓣边缘已被摩挲得失去光泽,背面刻着“To the moon and back”。
助理敲门:“刘总,冰岛蓝湖的项目合同需要您签字。”
他“嗯”了一声,笔尖却停在签名处——
那里本该写着合作方的名字,他却鬼使神差地写下:SYX。
墨水晕开,像一场雪崩。
5
时差十三小时。
宋亚轩的凌晨三点,是刘耀文的下午四点。
刘耀文习惯在这个时间给停机的号码发微信:
【哥,今天路过高中,栀子树被砍了。】
【哥,冰岛下雪了,像那年阁楼漏的雨。】
消息依旧带着红色感叹号,他却像在给宇宙写无人拆阅的情书。
6
二十四岁零三个月,宋亚轩确诊轻度抑郁。
医生开了一盒帕罗西汀,副作用是嗜睡和幻觉。
他第一次吃药的夜晚,梦见刘耀文坐在他床边,用指尖描他肩胛的疤。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小片,药片卡在喉咙,苦得发麻。
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如果明天还活着,就回去。”
7
刘耀文也在同一天昏倒在会议室。
胃出血,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危险。
病房雪白,点滴滴答。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宋亚轩替他挡的那一杖。
原来疼痛也会转移,从肩胛到胃,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护士来换药,看见他掌心攥着一枚栀子花胸针,花瓣被血染红。
8
二十四岁半,宋亚轩收到一封匿名快递。
寄件地址是冰岛雷克雅未克,邮戳日期是他生日那天。
盒子里是一张潜水艇体验券,金属牌上刻着新名字:Echo-β。
背面用激光雕刻一行小字:
“哥,海底月亮替你留着。”
宋亚轩把体验券夹进护照,合上时,指尖在发抖。
9
刘耀文出院后,第一次回老宅。
阁楼门锁生锈,推开门,投影仪蒙尘,懒人沙发塌陷一角。
地板上躺着那只Moonflower潜水艇,螺旋桨断了一根。
他蹲下来,用指腹擦去灰尘,发现电池盒里多了一张纸条:
——“等你带我回家。”
字迹是十八岁的宋亚轩,工整克制,却力透纸背。
10
二十四岁零十一个月,宋亚轩递交辞呈。
VP的职位、期权、绿卡申请,全部放弃。
同事以为他疯了,他却笑:“我只是把心脏捡回来。”
回国那天,纽约暴雪,航班延误七小时。
候机厅里,他把最后一包青柠薯片拆开,一片一片吃掉。
咸涩的粉末沾在唇角,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11
刘耀文在机场大屏看见航班信息——
MU588 New York→Linq 20:40 Delayed
他站在到达层,手里拎着一杯青柠气泡水,冰块化了,水珠顺着杯壁滑落。
广播响起:“MU588开始登机。”
他抬头,喉结滚动,像咽下一整片太平洋。
12
戒不掉的从来都不是烟、酒,
是凌晨三点青柠的酸,
是掌心摩挲胸针的疼,
是一万公里外的呼吸,
是只要想到“回家”两个字,
心脏就会擅自导航的——
刘耀文。
04 回国(二十五岁)
1
飞机落地前三十分钟,宋亚轩在洗手间用凉水拍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青,下颌线比四年前更锋利,像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裁纸刀。他摸出那只褪色的栀子花胸针别在衬衫内里,银质花瓣冰凉,贴住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新愈的淡疤,是去年胃镜检查时留下的。
广播响起:“本次航班即将抵达临祈国际机场,地面温度摄氏八度,小雨。”
八度。他想起十七岁的冬至,阁楼里漏风的窗,少年刘耀文把羽绒服裹在他身上,牙齿却打颤:“哥,你穿,我不冷。”
2
到达层人潮汹涌。宋亚轩推着行李出来,第一眼就看见刘耀文——黑色大衣,领口立起,颈侧那颗褐色小痣被冷白灯照得清晰。四年不见,少年轮廓被时间削得更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匕首,不动声色。
刘耀文接过行李箱,指尖碰到他的指节,温度高得惊人。
“哥,欢迎回家。”
声音低而稳,仿佛他们只是昨天才分开。
3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凌晨一点的城市像被水洗过的旧胶片,霓虹晕成一团团模糊色块。车内暖气很足,皮革与栀子香氛混合,是刘耀文身上的味道。
宋亚轩侧头,看见驾驶座的人左手腕戴一支机械表,表盘碎了一角——那是十八岁那年他送的生日礼物。表针仍在走,像一段不肯停的回忆。
“车是新的,表没换。”刘耀文单手打方向盘,指骨分明,“我怕你认不出时间。”
4
刘家老宅亮着灯。铁艺大门自动打开,喷泉池早已停用,冻住的独角兽雕像被拆掉,换成一座小型潜水艇雕塑,白色金属,顶部刻着“Echo-β”。
宋亚轩脚步顿住。刘耀文顺着他的视线,轻描淡写:“去年找人做的,放这儿挡煞。”
其实是挡思念——他没说。
5
许卿去世后的主卧一直空着。刘耀文把宋亚轩的行李提进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十七岁住过的客房,床品换成了深灰色,鲸鱼夜灯却还在,只是灯泡换成了暖白。
“你先睡,明天……”刘耀文话没说完,宋亚轩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大衣领口那颗纽扣——第二颗,松了线,随时会掉。
“还是不会缝扣子?”他问。
刘耀文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半截:“嗯。”
6
凌晨三点,雨停了。宋亚轩口渴下楼,厨房亮着一盏小灯。刘耀文背对他,白T恤被热水汽打湿,贴在肩胛骨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素描。
灶台上煮着姜枣茶,咕嘟咕嘟冒泡。刘耀文回头,嘴角沾一点姜沫:“你胃不好,飞机上肯定没吃东西。”
宋亚轩靠在门框,忽然问:“小文,你恨我吗?”
刘耀文关火,把茶倒进玻璃杯,推到他面前:“恨过。后来恨不动了。”
7
茶杯上方热气缭绕,像一层薄纱隔开两个人。
“我在纽约戒烟,失败了。”宋亚轩自嘲地笑,“戒你,也失败了。”
刘耀文垂眼,指尖摩挲杯沿,声音低到近乎气音:“那就别再戒了。”
8
第二天清晨,宋亚轩在衣帽间发现一件黑色大衣——他的尺码,吊牌还在,袖口内侧绣着一行极小的字:
SYX 17.12
他认出那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刘耀文偷偷藏进他书包的同款大衣。原来这些年,对方一直记得尺寸。
9
早餐桌上放着青柠味薯片和白粥。刘耀文把薯片推到他面前:“老板停产了,我托人从墨西哥带回来一箱。”
宋亚轩捏起一片,咬得咔嚓响,咸涩粉末沾在唇角。刘耀文伸手,拇指轻轻抹掉,动作自然得像这四年从未缺席。
10
饭后,刘耀文带他上阁楼。门轴依旧吱呀,投影仪却换成了最新款,懒人沙发换了新的,旧的那只被做成标本摆在角落,上面覆盖透明防尘罩。
“没扔?”宋亚轩问。
“留着,等你回来坐。”
投影仪亮起,画面是十八岁那年未放完的动画——简笔画潜水艇停在一片深海,字幕停在最后一帧:
“等你带我回家。”
刘耀文按下暂停,侧头看他:“哥,这次能继续放吗?”
11
午后,刘崇格的主治医生来电,说老爷子醒了,要见“刘家两个孩子”。
病房里,老人插着氧气管,目光浑浊。看见宋亚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刘耀文站在床边,握住那只布满针孔的手:“爸,我带哥回来了。”
老人眼角渗出一点湿意,手指在刘耀文掌心轻轻点了三下——那是小时候哄刘耀文睡觉的节奏。
宋亚轩忽然明白,刘崇格也在老去,也在学着认输。
12
回程车上,刘耀文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下来,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十七岁的冬至,阁楼里,两人裹着同一条毯子,潜水艇模型停在鼻尖,窗外雪光透进来,把少年们的睫毛镀成银色。
宋亚轩指尖发颤:“哪来的?”
“许卿拍的。”刘耀文声音很轻,“她说,怕我们长大就忘了。”
宋亚轩把照片放回原位,侧头看窗外——
雪后的临祈,阳光照在潜水艇雕塑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像一条终于靠岸的船。
13
夜里,宋亚轩洗澡出来,发现床头多了一杯热牛奶,杯垫下压着一张便签:
“哥,明天去不去看栀子树?我托人从广州移回来一棵,种在旧操场。”
落款是刘耀文——字迹比十八岁时工整,却仍旧在最后一笔拖了个小尾巴。
宋亚轩把便签收进钱包夹层,关灯躺下。鲸鱼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14
凌晨四点,房门被轻轻推开。刘耀文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困意:“哥,我床湿了。”
宋亚轩失笑:“又漏雨?”
“嗯。”刘耀文理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