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灯笼被风掀得晃了晃，暖黄的光忽明忽暗，把叶风遥的影子拉得老长。
纪星月刚转身想走，后背就撞上了冰凉的砖墙，惊得他肩头一缩。抬眼时，叶风遥已经欺到眼前，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指尖碾过粗糙的砖缝，带起细微的声响。
她比他矮些，却硬生生穿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夜风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扑过来，纪星月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退路早被那堵墙和她圈得死死的。
“纪星月，”
叶风遥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管你心里装着什么江湖道义，什么师门规矩，今天这话我必须说。”
她微微倾身，目光像淬了火的钩子，牢牢锁着他慌乱的眼。
“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妹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一起看遍三月桃花，九月霜雪，是想往后每顿饭都跟你搭伙，每次出任务都跟你背靠背的那种喜欢。”
纪星月的喉结滚了滚，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剑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风遥，你……”
“你别打断我。”
叶风遥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我们是师兄妹’，‘要以大局为重’。但这些话，我不想听。”
她的指尖带着习武人的薄茧，触在皮肤上却意外地暖。
“我叶风遥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燃着的篝火。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敢不敢应？”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灯笼的光晕在她眼底明明灭灭。纪星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那份连霸道都藏不住的认真，忽然觉得那些犹豫和顾虑，在这一刻都轻得像风。
“嗯，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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