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殿的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魔修的撞击声震得梁柱摇摇欲坠，木屑簌簌落下。六人背靠背站在殿中，灵力耗损大半，伤口渗出的血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却没人再后退半步。

“杀！”

晏秋尽的火符已只剩微弱的火苗，她却率先冲了出去，指尖的火光直扑门前的魔修。付水迢的冰棱紧随其后，冻住了魔修的脚踝，叶风遥的风刃趁机绞杀，纪星月的星力虽弱，却精准地刺向魔修的眼窝——他们知道逃不过，便要拖着这些魔物，多垫上几条命。

林砚之催动土灵根，在殿中筑起数道石墙，将魔修分割成小块，卫清让的天灵根灵光则如薄刃，在石墙间穿梭，收割着漏网之鱼。可魔修太多，杀退一波又涌来一波，六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随即戛然而止，跟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撞门的力道骤然消失，殿内的魔修也乱了阵脚，纷纷回头望向门外。

六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卫清让猛地推开一道石缝，向外望去——只见魔尊半跪在山门废墟前，右手死死按着左肩，黑色的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狰狞。而他身后，站着个身着灰布袍的老者，手里握着柄染血的短剑，剑刃上还残留着墨绿色的毒液，正是宗门药庐那位总爱打瞌睡的凌长老。

“老东西！”

魔尊捂着伤口，猛地抬头，眼中的黑气翻涌。

“你那破药……”

话未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沫溅在身前的青石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凌长老喘着粗气，手里的短剑微微发颤，声音却很稳。

“陨魔渊深处的‘蚀心草’，专克你这等魔气凝体的怪物，滋味如何？”

他显然也耗尽了力气，说完便踉跄着后退，靠在断墙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机会！”

卫清让低喝一声，率先冲出殿门。

六人像离弦之箭般扑向魔尊。晏秋尽的火符借着力道燃成烈焰，直逼他受伤的左肩；付水迢的冰棱带着寒气，冻住了他的右臂；叶风遥的风刃卷着纪星月的星力，织成一张锐网，罩向他的周身；林砚之的土灵根在他脚下凝成尖刺，卫清让的天灵根灵光则化作长鞭，狠狠抽向他的面门。

魔尊受毒所制，魔气运转滞涩，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他怒吼着挥出魔气，却被六人默契的配合一一化解——晏秋尽的火借付水迢的水势，烧得魔气滋滋作响；叶风遥的风卷着星力，撕开魔气的防御；林砚之的土刺趁机而上，卫清让的灵光长鞭则死死缠住他的腰身。

“一群蝼蚁！”

魔尊目眦欲裂，强行催动魔气，周身爆发出一股黑浪，将六人震得后退数步。可他刚站直身体，左肩的伤口便传来剧痛，蚀心草的毒性顺着血液蔓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竟“噗通”一声跪坐在地。

凌长老在断墙后看得心急，扬声喊道。

“他魔气散了！攻他心口的魔核！”

六人哪敢迟疑，再次齐齐上前。晏秋尽的火符、付水迢的冰棱、叶风遥的风刃、纪星月的星力、林砚之的土刺、卫清让的灵光，六道力量汇成一股洪流，狠狠砸向魔尊心口那团跳动的黑雾。

“不——！”

魔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口的黑雾在六道力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黑色的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望着围上来的六人，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不甘的死寂，最终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的魔修见魔尊身死，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四散奔逃，有的则被赶来的宗门弟子斩杀。凌长老望着倒在地上的魔尊尸体，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六人瘫坐在地，望着彼此满身的血污，忽然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阳光终于穿透魔气，照在玄琳宗的废墟上，映出满地狼藉，也映出那道插在魔尊尸身上的、染着毒液的短剑——那是药庐长老藏了半生的勇气，也是这场浩劫里，最意想不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