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染房铺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个身材矮胖的男人,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跟班。男人一进门,就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重重拍了拍桌子:“谁是这里的老板?”
萧清羽正在整理账目,听到声音抬起头:“我是,不知这位掌柜有何贵干?”
男人上下打量了萧清羽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这染房铺生意不错啊,开在我的地界上,怎么不知道来拜会拜会我?”
萧清羽皱起眉,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什么“地界”:“不知掌柜此话何意?我这染房铺是合法租来的,租金也按时交了,怎么就成了在你的地界上?”
“合法?”男人嗤笑一声,“在这镇上,我说的话就是法!我是东边布庄的王老板,这一片的商铺,哪个不按月给我交保护费?就你这染房铺,敢例外?”
采青正在染缸边忙碌,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走过来:“王老板,我们开染房铺是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实在没多余的银子交保护费。还请王老板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辛苦钱?”王老板眼睛一瞪,“我管你是不是辛苦钱!在我的地界上做生意,就得交保护费!每月五十个铜板,少一个子都不行!若是不交,我就砸了你这染房铺,让你做不成生意!”
润雪和福伯也围了过来,福伯皱着眉:“王老板,你这是敲诈勒索!我们是不会交什么保护费的!”
“敲诈勒索?”王老板身后的跟班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砸了你的铺子!”
正在铺子里等候取布的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起身离开,生怕惹祸上身。圆圆抱着念安躲在里屋,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小脸吓得发白。
萧清羽握紧拳头,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王老板,我们没做错什么,不会交保护费的。你若是敢砸我的铺子,我就去衙门告你!”
“告我?”王老板哈哈大笑,“你以为衙门会帮你?我跟王捕头可是老相识,你去告也没用!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还不交保护费,你就等着瞧!”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故意撞翻了门口的竹椅,竹椅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老板走后,铺子里一片寂静。采青看着被撞翻的竹椅,心里满是委屈:“我们好好做生意,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萧清羽扶起竹椅,安慰道:“别担心,他就是个地痞无赖,我们不用怕他。明日我去衙门问问,看看能不能管管他。”
福伯叹了口气:“先生,我听说这王老板在镇上横行霸道多年,不少商铺都被他敲诈过,衙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很难管啊。”
润雪也担心地说:“若是他真的来砸铺子,我们可怎么办?”
萧清羽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不管他来不来,我们都不能退缩。我们好好做生意,没做错什么,不能让他这样欺负我们。”
第二日一早,萧清羽就去了衙门。王捕头听说他被王老板敲诈,皱着眉说:“萧先生,这王老板确实有些背景,我们也不好过多干涉。不过你放心,若是他真的敢砸你的铺子,我们一定会出面制止。”
萧清羽知道,王捕头这是在敷衍他,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失望地离开衙门。回到染房铺,他把情况跟采青说了一遍,采青心里也没了底:“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交保护费吗?”
“不能交!”萧清羽摇摇头,“若是我们交了,他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还会有其他地痞无赖来敲诈我们。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
正在这时,流年来了,听说了王老板的事,顿时怒了:“这个王老板,太过分了!我认识青同镇的商会会长,他为人正直,最看不惯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萧清羽和采青连忙道谢,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流年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商会会长听说了王老板的事,也很生气,说会帮我们出面调解。他还说,若是王老板再敢敲诈我们,商会会联合镇上的商铺一起抵制他的布庄,让他做不成生意。”
众人都松了口气,采青笑着说:“太好了,有商会帮忙,王老板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可没想到,王老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第三日下午,他又带着跟班来了,这次还带来了几个染坏的布疋,往柜台上一扔:“你们这染房铺染的是什么布?都染坏了!我客户的订单都被耽误了,你们得赔我损失!”
萧清羽拿起布疋一看,上面的染色痕迹明显是人为破坏的,根本不是他们染坏的:“王老板,这布疋不是我们染的,你别想讹人!”
“不是你们染的?”王老板冷笑一声,“这布疋上还印着你们青羽染房的记号,你还想狡辩?要么赔我五十两银子,要么就交每月一百个铜板的保护费,不然我今日就砸了你这铺子!”
说着,他身后的跟班就拿起旁边的木杵,就要往染缸上砸。采青连忙上前拦住:“别砸!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王老板推开采青,“现在知道好好说了?早干什么去了!今日要么赔钱,要么交保护费,没有第三种选择!”
采青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萧清羽连忙扶住她,怒视着王老板:“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跟商会说了,你若是敢砸铺子,商会不会放过你的!”
王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联系商会,可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商会?我可不怕!就算他们来了,我也不怕!今日我非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流年带着商会会长和几个商铺老板走了过来。商会会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威严,一进门就看着王老板:“王老板,你在这儿干什么?竟敢在镇上敲诈勒索,破坏镇上的生意秩序!”
王老板看到商会会长,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收起嚣张的模样,陪着笑脸:“会长,我就是来跟萧老板商量生意上的事,没有敲诈勒索啊。”
“商量生意?”商会会长拿起柜台上的布疋,“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还威胁要砸了染房铺?”
旁边的商铺老板也纷纷指责王老板:“王老板,你平日里敲诈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欺负萧老板这样的老实人,太过分了!”
“就是!若是你再敢敲诈,我们就联合起来抵制你的布庄,让你在镇上待不下去!”
王老板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理亏,也怕真的被联合抵制,连忙说:“会长,各位老板,是我不对,我不该来这里闹事,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说完,他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连那染坏的布疋都忘了拿。
众人看着王老板狼狈的背影,都松了口气。商会会长看着萧清羽和采青,笑着说:“萧老板,采青姑娘,你们别怕,以后若是再有人敢来敲诈勒索,就跟我说,商会会帮你们出头。我们镇上的商铺,要互相扶持,共同把生意做好,不能让这些地痞无赖破坏了镇上的秩序。”
萧清羽和采青连忙道谢:“多谢会长,多谢各位老板,今日多亏了你们帮忙。”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商会会长摆摆手,“我们还要去其他商铺看看,就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送走商会会长和商铺老板,铺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采青看着萧清羽,笑着说:“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王老板来闹事了。”
萧清羽点点头,握住采青的手:“是啊,多亏了流年和商会帮忙。以后我们更要好好做生意,不辜负大家的帮助。”
润雪和福伯也笑了,福伯道:“以后我们可以安心做生意了,相信染房铺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圆圆抱着念安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说:“娘亲,爹爹,坏人被赶走了,我们可以继续染布了吗?我还想在布上画小花呢。”
采青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等娘亲染好布,就给你拿些碎布,让你画小花。”
念安似乎也听懂了,在圆圆怀里咿咿呀呀地笑着,小手还拍了拍圆圆的胳膊。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铺子里,给染好的布匹镀上了一层金边。萧清羽坐在柜台后整理账目,采青在染缸边忙碌,润雪帮忙晾晒布匹,福伯则在给客人打包布匹,圆圆抱着念安在一旁画画,整个染房铺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萧清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虽然经营染房铺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朋友和邻里的帮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往后的日子,他们会用心经营染房铺,让日子越过越红火,让这个家永远充满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