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采青醒来时,天已大亮。往日里,润雪总会早早把热水端到屋里,今日却迟迟没见动静。采青心里有些疑惑,起身走到外屋,见灶房的门还关着,便扬声喊:“润雪?你起来了吗?”
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采青皱起眉,推开灶房的门——里面冷冷清清,锅灶都是凉的,没有一点生火的痕迹。她又走到润雪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润雪?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回应。采青推开门,屋里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润雪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她常穿的青布衣裳,却不见人影,连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布包也不见了踪影。
“奇怪,润雪去哪里了?”采青心里泛起嘀咕,转身往院外走,想问问福伯有没有看到润雪。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福伯提着菜篮回来,脸上带着疑惑:“夫人,您看到润雪了吗?我去巷口买菜,路上没见着她,灶房也没生火,莫不是睡过头了?”
“我刚去她房间看过,没人,她的布包也不见了。”采青心里的疑惑更重,“往日里她从不这样,就算有事要出去,也会跟我们说一声的。”
福伯也皱起眉:“是啊,润雪这孩子向来懂事,怎么会不打招呼就走了?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急着回去了?”
采青摇摇头:“她家里只有一个远房的舅舅,前几日还来送信说一切安好,应该不是家里的事。”
两人正说着,萧清羽带着圆圆和念安从外面回来——他一早带着孩子们去巷口买了糖糕,想给采青一个惊喜。见采青和福伯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清羽,润雪不见了。”采青走上前,把情况跟萧清羽说了一遍,“她房间里没人,布包也不见了,灶房也没生火,不知道去哪里了。”
萧清羽心里一沉,润雪在他家住了多年,早已不是简单的伙计,更像是家人。她向来稳重,绝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会不会是她出去买东西,路上遇到什么事了?”萧清羽猜测道。
“我去巷口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她。”福伯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萧清羽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采青,你在家照看圆圆和念安,若是润雪回来,立刻派人去通知我们。”
采青应下,看着萧清羽和福伯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满是担忧——润雪一个姑娘家,若是真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
萧清羽和福伯在巷子里挨家挨户地问,可邻居们都说没见过润雪。巷口点心铺的老板说,今日一早没见润雪来买东西,往日里这个时候,她总会来买些早点回去。裁缝铺的老板娘也说,昨日还见润雪来给念安裁布料,没听她说要出去。
两人找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润雪的消息。萧清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润雪失踪前几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她常常一个人发呆,有时还会偷偷抹眼泪,问她怎么了,她却只说没事。当时他以为是润雪累着了,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她就有心事了。
“福伯,你还记得润雪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萧清羽问道。
福伯仔细回想了片刻,道:“前几日,我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来找过润雪,两人在院角说了几句话,那男人走后,润雪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以前认识的同乡,没什么事。”
萧清羽心里一动:“那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个子不高,穿着灰布长衫,脸上有一道疤痕,看着不像善茬。”福伯回忆道,“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润雪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可她不说,我也没好追问。”
萧清羽皱起眉,看来润雪的失踪,或许和那个陌生男人有关。“我们去青同镇的方向看看,说不定她是被那男人带走了。”萧清羽说着,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去青同镇的路往前走,一路上问了不少路人,可都没人见过润雪和那个陌生男人。走到半路,萧清羽看到路边有一个掉落的发簪——那是他去年给润雪买的,她一直戴在头上。
“这是润雪的发簪!”萧清羽捡起发簪,心里的担忧更甚,“她一定从这里走过,说不定遇到了危险!”
福伯也急了:“那我们赶紧往前找,说不定能追上她!”
两人又往前找了一个时辰,直到太阳升到头顶,依旧没有润雪的踪影。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萧清羽看着手里的发簪,心里满是自责——若是他早发现润雪的不对劲,早点问清楚情况,或许润雪就不会失踪了。
采青在家也坐立难安,她抱着念安,在院里来回踱步,圆圆坐在一旁,也没心思吃糖糕了:“娘亲,润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润雪姐姐最喜欢圆圆了,怎么会不要我们呢?”采青摸了摸圆圆的头,心里却没底,“她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等爹爹和福伯回来,一定能找到她的。”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采青以为是萧清羽和福伯回来了,连忙跑出去,却见是流年。
“流年,你怎么来了?”采青问道。
“我来给圆圆送些新做的风筝,刚走到巷口,就听邻居说润雪失踪了,怎么回事?”流年脸上满是惊讶。
采青把情况跟流年说了一遍,流年皱起眉:“润雪那么懂事,绝不会不打招呼就走,说不定真遇到什么事了。清羽和福伯呢?去哪里找了?”
“他们去青同镇的方向了,说看到润雪的发簪掉在路边,想去找找。”采青道。
“我也去帮忙找!”流年说着,转身就要走,“你在家好好照看孩子,有消息我立刻派人来通知你。”
采青点点头,看着流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多一个人找,就多一分希望。
萧清羽和福伯在青同镇方向找了大半天,直到傍晚,依旧没有润雪的消息。路上的行人说,今日一早没见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姑娘经过,也没见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两人又去青同镇的客栈、茶馆问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先生,怎么办?天快黑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明日再找?”福伯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道。
萧清羽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也只能这样了,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明日我们再扩大范围找,一定要找到润雪。”
两人往回走时,遇到了赶来帮忙的流年。得知还没找到润雪,流年也皱起眉:“我在城里的其他方向找了一圈,也没见润雪的踪影。或许我们该去衙门报个案,请官差帮忙找,人多力量大。”
萧清羽点点头:“明日一早,我就去衙门报案,希望官差能帮我们找到润雪。”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采青看到他们空着手回来,心里一沉:“没找到润雪吗?”
萧清羽摇摇头,把捡到发簪的事跟采青说了一遍:“我们明日一早就去衙门报案,请官差帮忙找。润雪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采青点点头,强忍着眼泪:“嗯,一定会找到她的。她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早就跟家人一样,我们不能放弃她。”
圆圆也跑过来,拉着萧清羽的衣角:“爹爹,我们一定要找到润雪姐姐,我还想跟她玩捉迷藏呢。”
萧清羽摸了摸圆圆的头,心里满是愧疚:“放心,爹爹一定会找到润雪姐姐的。”
夜里,采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润雪刚来时的模样——那时润雪才十三岁,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是萧清羽收留了她。这些年来,润雪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个家,对她和孩子们也格外好。圆圆小时候生病,润雪整夜守在床边;她怀念安时,润雪更是忙前忙后,帮她分担了不少家务。这样好的姑娘,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萧清羽看着采青辗转难眠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轻轻握住采青的手:“别太担心,明日我们去报案,官差一定会帮我们找到润雪的。说不定她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暂时没办法回来,等事情解决了,就会回来了。”
采青点点头,靠在萧清羽怀里:“希望如此,我真怕她出事。”
第二日一早,萧清羽就去了衙门报案。王捕头听说润雪失踪了,也很重视——润雪在镇上口碑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他立刻派了几个衙役,跟着萧清羽去了发现发簪的地方,又在镇上贴了寻人启事,上面画着润雪的模样,写着若有人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采青也没闲着,她让福伯去润雪的远房舅舅家问问,看看润雪有没有去那里。福伯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才回来,说润雪的舅舅家也没见过她,还说润雪前几日给他写信,说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几日,萧清羽和流年每天都带着衙役在镇上和周边的村子里寻找润雪的踪迹,采青则在家整理润雪的东西,希望能找到些线索。可润雪的东西都很简单,除了几件衣裳和一些常用的物品,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寻人启事贴出去了好几天,也没人来提供线索,仿佛润雪凭空消失了一样。
巷子里的邻居们也很担心润雪,时常来家里问问情况,有的还主动帮忙寻找。可无论大家怎么找,都没有润雪的消息。
这日傍晚,萧清羽和流年带着衙役回来,脸上满是疲惫。采青看着他们,心里一紧:“还是没找到吗?”
萧清羽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们把镇上和周边的村子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王捕头说,可能润雪是被人带走了,已经出了镇,想要找到她,怕是不容易。”
采青心里一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我们绝不放弃。”萧清羽握住采青的手,眼神坚定,“就算她出了镇,我们也要找到她。明日我就去青同镇找,那里是去外地的必经之路,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流年也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
采青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朋友,也是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流年笑了笑,“明日我们一早出发,你在家好好照看孩子,有消息我们立刻派人回来通知你。”
采青应下,看着萧清羽和流年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在青同镇找到润雪的线索,希望润雪能平安无事,早日回到这个家。
院中的桃花还在盛开,可大家却没心思欣赏。每个人的心里都满是担忧,盼着润雪能早日回来,盼着这个家能重新恢复往日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