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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误会(上)

大丫鬟第2季改编版

苏州城的河道里飘着各式各样的龙舟,鼓声震得两岸的柳叶都在颤。青羽书斋却难得的安静,萧清羽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方失而复得的端砚,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砚底的刻痕——那里曾藏着赵长风的罪证,也藏着父亲最后的嘱托。

采青从厨房端来一盘粽子,蜜枣馅的,是萧清羽爱吃的。她把盘子放在桌上,见他仍是盯着端砚出神,轻声道:“吃点东西吧,早上就没怎么动筷子。”

萧清羽“嗯”了一声,却没抬头。自萧汝章的案子了结后,他就常常这样,一句话不说地坐半天,眼里总蒙着层化不开的雾。采青知道他心里苦,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变着法子给他做些爱吃的,陪他坐着。

“方才润雪来,说巷口的柳家布庄新到了些杭绸,颜色很鲜,”采青试着找些话题,“我想去看看,给你做件新夏衫。”

萧清羽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有些发直,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采青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想去布庄看看料子。”

“去吧。”他低下头,又去看那方端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采青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却还是强笑着说:“那我去去就回。”

她走出书斋时,巷口的鼓声响得正欢,孩子们追着卖花绳的小贩跑,一派热闹景象,可这热闹却像隔着层纱,怎么也透不进她心里。她知道萧清羽还没从丧父之痛里走出来,可他这几日的冷淡,却让她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了条河。

柳家布庄里人不少,采青正挑着料子,忽然听见有人喊她:“采青姑娘?”

回头一看,是沈府的旧识,沈管家。他比从前苍老了些,见了采青,脸上露出些笑意:“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沈管家,您怎么在这儿?”采青有些意外。沈府自去年搬去南京后,就很少有人回苏州了。

“老夫人身子不适,想回苏州静养些日子,我先来打理打理旧宅。”沈管家叹了口气,“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和萧少爷,赵长风那贼子伏法,也算了了老夫人一桩心事。”

两人站在布庄角落里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些沈府的近况和老夫人的身体。采青怕萧清羽等急了,没多聊,告辞道:“我先生还在书斋等着,我先回去了。”

“好,好,”沈管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锦盒,“对了,这是老夫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当年你落在沈府的东西,让我寻着机会还给你。”

采青愣了愣,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支银质的梅花簪,是她小时候娘给她买的,后来逃难时落在了沈府,没想到沈老夫人还替她收着。“替我谢谢老夫人。”

“一定带到。”沈管家又叮嘱了几句,“有空来旧宅坐坐,老夫人常念叨你呢。”

采青应着,揣好锦盒,挑了块月白色的杭绸,匆匆往回走。

回到书斋时,萧清羽还坐在窗前,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嗯,挑了块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采青把料子递过去。

萧清羽瞥了一眼,没接,忽然问:“你方才在布庄,和谁说话?”

“是沈府的沈管家,他来打理旧宅。”采青没多想,随口答道。

“沈府?”萧清羽的声音陡然冷了些,“你和他们还有往来?”

采青愣了愣:“只是偶遇,说了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萧清羽抬起头,眼里带着些她看不懂的寒意,“我怎么听说,沈府和赵长风从前交情不浅?”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沈府早就和他没往来了。”采青有些急,“再说,赵长风伏法,沈老夫人也很高兴。”

“高兴?”萧清羽冷笑一声,“他们怕是怕赵长风把当年沈府和他勾结的事说出来吧。”

采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瞬间白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沈府虽是商人,却从没想过害人,赵长风的事,他们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萧清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得像刀,“那你告诉我,方才沈管家给了你什么?我都看见了,他塞给你个锦盒。”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看着窗外。采青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是支簪子,我小时候落在沈府的,沈老夫人让他还给我。”

“簪子?”萧清羽的目光落在她衣襟处,“我看不像吧。沈府这时候派人回来,又偷偷摸摸给你东西,怕不是和我爹的案子有关?”

“你胡说什么!”采青又气又急,眼泪差点掉下来,“沈管家只是来打理旧宅,那簪子也是我旧物,你怎么能凭空揣测?”

“凭空揣测?”萧清羽的声音更高了,“我爹的案子刚结,沈府的人就冒出来,还私下和你见面,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当年沈府能在苏州立足,少不了赵长风的帮衬,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沈府不是那样的人!”采青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不能因为心里难过,就把谁都当成坏人!”

“我把谁当坏人了?”萧清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还是说,你心里本就向着沈府,见不得我说他们一句不是?”

采青被他捏得生疼,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萧清羽!你讲点道理!我和沈府只是旧识,他们给我簪子也光明正大,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

“光明正大?”萧清羽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光明正大需要躲在布庄角落里说话?光明正大需要偷偷摸摸递东西?采青,你告诉我,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是不是关于我爹案子的证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却一直瞒着我?”

“我没有!”采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太过分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不讲理?”萧清羽指着门口,“你要是心里没鬼,现在就把那锦盒拿出来,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采青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怀疑和愤怒,忽然觉得一阵心寒。她知道他心里苦,可他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怀疑那些无辜的人?

“你想看?”她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锦盒,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看里面是不是你想的那些龌龊东西!”

萧清羽看着地上的锦盒,却没去捡。他刚才话说得急,心里其实也知道自己或许是冤枉了她,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更何况,父亲的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看谁都觉得带着三分可疑,尤其是和赵长风有过牵连的沈府。

“不必看了。”他别过头,声音冷硬,“你若是想和沈府往来,我管不着。只是别把那些腌臜事带到书斋来,污了我爹的清静。”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采青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萧清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平静,“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萧清羽没回答,只是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采青没再说话,捡起地上的锦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巷口的鼓声还在响,可她听着,只觉得刺耳。她没回卧房,而是往后院走去,那里有间空置的小柴房,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柴房里有些暗,角落里堆着些旧杂物。采青坐在草垛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知道他心里痛,可她的心,也一样在痛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啊。

书房里,萧清羽背对着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巷口的鼓声渐渐平息,才缓缓转过身。地上的月白色杭绸被风吹得动了动,像片被遗弃的云。他走过去,捡起那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支旧银簪,簪头的梅花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他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他刚才话说得太重了,尤其是那句“腌臜事”,一定伤透了她的心。

他想去后院找她,脚刚迈出书房,却又停住了。父亲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你查清真相了吗”。沈府和赵长风的过往,他虽没实证,却也听过些传闻,采青性子纯良,会不会被沈府的人蒙骗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他想起父亲临死前攥在手里的“砚密”二字,想起那方藏着秘密的端砚,心里的怀疑像野草般疯长。

他不能让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哪怕有一丝疑点,他都要查清楚。

萧清羽慢慢走回书房,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天光和风声都关在了门外。他不知道,此刻后院的柴房里,采青正望着紧闭的书房门,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夜色渐渐浓了,书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萧清羽坐在黑暗里,手里捏着那支银簪,心里的怀疑和愧疚像两只打架的兽,撕扯着他。

柴房里,采青抱着膝盖,听着更夫打了二更,身上渐渐冷了,却不想动。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误会会持续多久,只知道心里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书房的灯始终没亮,柴房的门也始终没开。月光在院子里流淌,像一条冰冷的河,隔开了两处沉默的身影。误会的种子一旦种下,在猜忌的土壤里,很快就长出了坚硬的刺,扎在两人心里,让谁也靠近不得。

第二天清晨,采青从柴房出来时,眼圈红肿得像核桃。她没去书房,径直往厨房走去,想做点早饭,却发现自己连生火的力气都没有。

萧清羽从书房出来时,正好撞见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

“我……我去巷口买些早点。”采青低着头,匆匆往外走,像在躲避什么。

萧清羽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端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该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被心里那点该死的怀疑堵了回去。

采青买早点回来时,萧清羽已经不在书房了。福伯说,他一早去了萧府,说是要整理萧汝章的遗物。

采青把早点放在桌上,看着那碗渐渐凉下去的豆浆,忽然觉得,这个端午节后的清晨,比冬日的寒雪还要冷。她不知道这场误会何时才能解开,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质,像放久了的茶,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味道。

巷口的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卖花绳的小贩吆喝着走过,可这热闹里,却再也没有一丝能暖进她心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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