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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萧汝章到底被谁害?

大丫鬟第2季改编版

苏州城的青石板被淋得油亮,倒映着白幡的影子。萧府的灵堂还没撤,萧清羽跪在父亲的牌位前,手里捏着那方写着“砚密”的纸团,指腹已将纸面磨得发毛。

采青端着碗稀粥走进来,见他仍是一动不动,眼眶不由得发酸。自萧汝章下葬后,他就没好好吃过东西,整日守在书房或灵堂,像尊失了魂的石像。“清羽,多少吃点吧,”她把粥碗放在供桌旁,“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作践自己。”

萧清羽缓缓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方砚台,到底藏着什么?凶手为什么非要拿走它?”

采青在他身边蹲下,轻声道:“我们再去书房看看,或许还有漏掉的线索。”

两人走进萧汝章的书房时,雨丝正顺着窗棂往里飘,在书桌上洇出一小片湿痕。采青伸手关好窗,目光扫过书架,忽然停在最下层——那里放着几个旧木箱,是萧汝章用来装拓片的,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清羽,你看这个。”她指着锁扣上的划痕,“像是新的。”

萧清羽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划痕,眉头紧锁:“爹的箱子从不锁,这里面……”他用力一掰,锁扣应声而断,掀开箱盖,里面的拓片散落着,最底下压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不是拓片,而是几本泛黄的账册,封面上写着“漕运记录”四个字。采青拿起一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某日,从某地运出多少粮食、丝绸,经手人是谁,甚至还有收发货的暗号。

“这是……”采青的心跳漏了一拍,“爹怎么会有这些?”

萧清羽拿起另一本,翻到最后几页,脸色忽然变了:“这里记着十年前的一笔账,经手人是……赵长风。”

赵长风是现任苏州漕运局的总办,在苏州城里权势滔天,听说与不少官商往来密切,手段阴狠。萧汝章一个闭门读书的老秀才,怎么会有他的漕运账册?

“这账册里的记录,”萧清羽的手指点在一行字上,“有几笔数目与当时的官仓出库记录对不上,像是……中饱私囊。”

采青忽然明白了:“爹是发现了赵长风的秘密,才被灭口的?那方砚台里,是不是藏着能指证他的铁证?”

萧清羽点头,眼里燃起一丝光亮:“极有可能。爹平日里爱用那方端砚研墨,说不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砚台里。赵长风怕事情败露,才让人下了手,拿走砚台销毁证据。”

可谁会是动手的人?赵长风身居高位,总不会亲自来杀人夺物。

正说着,福伯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字条:“少爷,方才门口来了个小孩,说这是一个姓刘的老伙计让他送来的。”

字条上的字迹潦草,只写着一句话:“阿力昨夜去过漕运局后巷,形色慌张。”

“阿力?”采青愣了愣,“是那个给爹送过几次字画的裱糊匠?”

萧清羽点头:“是他。爹说他手艺好,常让他来修补旧画。他怎么会和漕运局扯上关系?”

“去问问就知道了。”采青站起身,“现在就去他的裱糊铺。”

阿力的裱糊铺在城南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两人赶到时,铺门虚掩着,里面却没人。采青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空酒坛,桌椅翻倒在地,像是有过打斗。

“阿力!”萧清羽喊了两声,没人应答。走到里屋,才见阿力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嘴角还淌着血。

“萧……萧少爷……”阿力见了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跌坐下去。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采青扶住他,“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杀害萧老爷的事?”

阿力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萧清羽蹲下身,声音沉得像雨前的乌云:“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的。说出真相,我保你安全;若是隐瞒,赵长风不会放过你,我们也不会。”

提到赵长风,阿力浑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是……是我对不起萧老爷……”

原来,阿力的女儿前年得了怪病,需要一大笔钱医治,他走投无路,被赵长风的手下找上,答应只要替他做事,就给钱治病。赵长风知道萧汝章手里有他的漕运账册,先是让阿力借着裱糊字画的由头,打探账册和那方端砚的下落。

“萧老爷好像察觉到了,”阿力哽咽着,“前几日我去送裱好的画,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问我是不是有难处,还说……还说赵长风不是好人,让我别跟着他干傻事。”

萧清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是我!”阿力急忙摇头,“是赵长风的亲信王三!他说萧老爷不肯交账册和砚台,让我配合他动手。那日我假意去送茶,在茶里下了药,萧老爷喝了之后就晕了过去……”

他说,王三原本只是想迷晕萧汝章,拿走账册和砚台,可萧汝章晕过去前拼死抓住了砚台,王三怕被人发现,情急之下用砚台砸了他的头,又将砚台带走,临走前还威胁阿力,若是敢说出去,就杀了他全家。

“那方砚台里,到底有什么?”采青追问。

“听王三说,”阿力的声音发颤,“砚台底座是空的,里面藏着赵长风与洋人私通的信件,还有他贪墨赈灾粮的账本。”

萧清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贪墨赈灾粮已是重罪,与洋人私通更是掉脑袋的事,难怪赵长风会痛下杀手。

“王三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阿力摇头,“赵长风的人做事隐秘,我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蒙着脸。”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少爷,不好了!巡捕房的人来了,说……说怀疑你私藏漕运密册,要抓你!”

采青心里一沉:“是赵长风!他要杀人灭口!”

萧清羽当机立断:“采青,你带着阿力从后门走,去找流年,让他想办法把阿力藏起来,这是重要人证。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采青抓住他的手。

“没时间了!”萧清羽将账册塞进她怀里,“这些是证据,一定要收好!告诉流年,想办法交给省里来的李大人,他是爹的老友,为人正直。”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他推开门冲了出去,故意往巷口跑去,很快就传来巡捕的呵斥声和追赶声。采青咬着牙,扶起阿力,从后门钻进狭窄的弄堂,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不知道萧清羽能不能脱险,也不知道这湿漉漉的雨夜里,还有多少陷阱在等着他们。可她紧紧攥着怀里的账册,知道这是萧汝章用命换来的真相,是告慰他在天之灵的唯一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阿力的伤不轻,走几步就喘得厉害。采青扶着他,在迷宫般的弄堂里穿梭,身后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快……快到了……”她咬着牙,几乎是拖着阿力往前走,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敲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流年的小厮,见是她们,连忙让了进来。“流年少爷在里面等着,”小厮压低声音,“巡捕刚在街上搜过,你们快进来躲躲。”

进了屋,流年见阿力浑身是伤,不由得皱起眉:“怎么回事?”

采青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将账册交给流年:“这是证据,你一定要想办法交给李大人。清羽引开了巡捕,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巡捕的喊叫:“开门!搜查!”

流年脸色一变,对小厮说:“带他们去地窖!”又对采青道,“放心,有我在,他们搜不到的。”

采青跟着小厮钻进地窖,刚下去,就听见上面传来开门声和翻箱倒柜的声响。地窖里又黑又潮,阿力靠着墙,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着:“他不会放过我的……赵长风不会放过我的……”

采青握住他的手,尽管自己也怕得厉害,声音却尽量平稳:“别怕,只要我们把证据交上去,他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小厮掀开地窖的盖子,轻声说:“走了,流年少爷让你们上去。”

回到屋里,流年正坐在桌前,脸色凝重:“我让人去打听了,清羽没被抓住,往城西去了。赵长风这次是铁了心要灭口,我们得尽快把证据送出去。”

他拿起账册,沉吟道:“李大人明日会路过苏州,在码头换乘官船,我们去码头等他。”

第二日清晨,雨终于停了。采青和流年带着阿力,乔装成赶早市的百姓,往码头走去。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工的号子、商贩的吆喝混杂在一起,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远远地,看见一艘挂着官旗的船靠在岸边,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簇拥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往船上走。“是李大人!”流年眼睛一亮,拉着采青和阿力快步走过去。

“李大人!”流年高声喊道。

李大人回过头,见是流年,愣了愣:“是流年?你怎么在这?”

“大人,”采青上前一步,将账册递过去,“这是萧汝章先生留下的东西,关乎重大,请您过目!”

李大人接过账册,翻开几页,脸色渐渐变了。这时,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赵长风带着一群打手冲了过来,手里都拿着棍棒。“把人给我拦住!”他厉声喊道,“别让他们上船!”

“保护大人!”李大人身边的护卫立刻拔刀,与打手们缠斗起来。流年拉着采青和阿力,往官船跑去:“快上船!”

赵长风见他们要上船,亲自提了根棍子追过来,嘴里骂着:“小贱人,看你往哪跑!”

采青回头,见他离得越来越近,心一横,推开流年和阿力:“你们先上!”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赵长风的腿。

赵长风吃痛,踉跄了一下,抓住机会一把揪住采青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按。“敢坏我的事!”他目露凶光,“今天就让你给萧汝章陪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货堆后冲出来,一拳打在赵长风的脸上。是萧清羽!他不知何时赶来了,脸上还有伤,眼神却狠得像要吃人。

“放开她!”萧清羽一把推开赵长风,将采青护在身后,“赵长风,你的死期到了!”

赵长风捂着流血的脸,狞笑道:“就凭你?给我打!”

打手们围了上来,萧清羽拉着采青,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李大人站在船头,高声喊道:“都住手!本官在此,谁敢放肆!”

打手们愣了一下,赵长风却红了眼:“别管他!先杀了他们!”

混乱中,阿力忽然冲了出来,抱住赵长风的腿,嘶吼着:“是你让我杀了萧老爷的!是你!我有证据!”

赵长风又惊又怒,抬脚狠狠踹在阿力胸口。阿力口吐鲜血,却死死抱着他不放,直到护卫们冲过来,将赵长风按在地上。

“拿下!”李大人厉声道,“连同他的党羽,一并带回查办!”

赵长风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却终究抵不过冰冷的镣铐。阿力躺在地上,看着采青和萧清羽,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随后头一歪,没了气息。

采青看着他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他虽是凶手之一,却也是被逼迫的可怜人。

李大人走上前,拍了拍萧清羽的肩:“清羽,节哀。你父亲是个正直的人,我会还他一个公道。”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码头上,将一切都镀上了层金光。采青靠在萧清羽怀里,看着远处的水面,轻声说:“爹可以安息了。”

萧清羽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悲伤:“嗯,安息了。”

那方消失的端砚,后来在赵长风的书房里找到了,底座果然是空的,里面藏着的信件和账本,成了定他死罪的铁证。阿力虽死,却在最后一刻,说出了全部真相,也算是赎了自己的罪。

回到萧府时,已是傍晚。采青走进萧汝章的书房,打开窗,晚风吹进来,带着花草的清香。书架上的书依旧整齐,砚台里的墨早已干了,可她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温和的老人,坐在窗前,一边研墨,一边念叨着古籍里的字句。

萧清羽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采青点点头,眼角的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啊,都过去了,可有些人,有些事,却永远留在了心里,像这书房里的墨香,淡了,却不会消失。

窗外的竹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这一次,不再像有人低语,反倒像一首温柔的安魂曲,告慰着逝者,也抚慰着生者。真相大白,凶手伏法,往后的日子,他们会带着这份记忆,好好地活下去,不辜负那些用生命换来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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