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天花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裂响,还没等顾林尖叫出声,Lirael就抱着两本书摔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
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稳稳落地,肩章上的金星闪得人睁不开眼,只是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正是沈砚之。他身旁的苏妄穿着件沾着暗红痕迹的白衬衫,嘴角噙着抹温柔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手里还把玩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
“各位好啊,介绍一下,这是《反派的话能信吗!》的主角……”Lirael刚想卖个关子,就被沈砚之冰冷的视线冻住了。
“是你。”沈砚之的声音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书,“把我写断胳膊,还让我死在妄妄怀里的作者?”
苏妄笑着凑近,玻璃碎片在指尖转了个圈:“还有我哦,在休眠舱旁边割喉那段,作者小姐写得真是……身临其境呢。”最后三个字咬得又轻又狠,听得顾林打了个寒颤。
Lirael吓得抱头蹲地:“误会!都是剧情需要!我这不是带你们来串门了吗!”
沈怀川早就按捺不住,一脚踹在她屁股上:“串门?上次踹你轻了是吧?还敢带这俩来?”他刚看完谢凛递来的《反派》剧透,气得拳头硬了——这作者居然对主角下这么狠的手?
谢凛虽然没说话,但攥着课本的手已经泛白。他刚才快速翻了几页,商余和江瑶的死法看得他心口发闷,再看眼前活生生的沈砚之和苏妄,莫名觉得替他们委屈。
墨余眼尾的痣挑得老高,几步走到Lirael面前,高跟鞋碾过她掉在地上的书:“写死三个还不够,还搞割喉?作者的癖好挺别致啊。”
顾西辰抱着胳膊看戏,突然嗤笑一声:“能把高冷司令官写成断臂亡魂,把疯批美人写成殉情者,你的脑洞确实清奇。”
顾林最是实诚,指着书里的剧情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能让他们死那么惨啊!商余明明那么好……”说着眼睛都红了。
苏妄被这阵仗逗笑了,玻璃碎片抵在Lirael下巴上:“看来不止我们觉得你该打。”
沈砚之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对沈怀川几人颔首:“一起?”
“正有此意。”沈怀川摩拳擦掌。
接下来的十分钟,教室里响起了Lirael此起彼伏的惨叫。沈怀川负责踹腿,谢凛按住胳膊(力道很轻但态度坚决),墨余专揪头发,顾林闭着眼乱挥拳头,顾西辰在旁边指挥“左边还没打到”,沈砚之用完好的右手拎着她后领,苏妄则用玻璃碎片假装威胁(其实只是吓唬人)。
最后还是梅林老师路过,看着被按在地上摩擦的Lirael和一群“施暴者”,扶着额头叹气:“沈怀川!谢凛!还有这两位……新来的?都给我到办公室去!”
Lirael鼻青脸肿地被拖走前,还不忘喊:“苏妄沈砚之你们别走啊!我给你们改结局!HE!保证是HE!”
苏妄笑着冲她挥了挥玻璃碎片:“不用了,我们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沈砚之看了眼沈怀川和谢凛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妄,眼底难得有了点温度:“确实。”
顾林摸着后脑勺,突然笑了:“原来别的书里,主角也这么惨啊……”
墨余白了他一眼:“至少我们还活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八个身影上——有刚打完架的狼狈,有重获新生的释然,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Lirael的哀嚎还在走廊里回荡,但此刻的教室里,只有属于不同故事却同样鲜活的心跳声,在空气里撞出奇妙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