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的清晨，操场上挤满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像一片涌动的浪潮。国旗护卫队的队员迈着整齐的正步走过，红色的国旗在朝阳下缓缓升起，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目光肃穆。
升完国旗，广播里响起熟悉的校歌旋律。谢凛站在队伍里，跟着节奏轻轻哼唱，声音清冽。旁边的沈怀川显然没记住调子，嘴型胡乱动着，眼神却黏在谢凛脸上——晨光落在谢凛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唱歌时微微抿起的唇，都看得他心里发痒。
唱完校歌，各班按顺序坐到指定的凳子上。沈怀川仗着腿长，抢在顾西辰前面，一屁股坐在了谢凛旁边的空位上，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谢凛的胳膊：“这儿没人吧？”
谢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人。”
顾林和墨余坐在他们前排，顾西辰则在斜后方，刚好能看清这一排的动静。校长已经站上主席台，拿着讲话稿开始发言，冗长的内容像催眠曲，听得底下一片昏昏欲睡。
“喂。”沈怀川用胳膊肘碰了碰谢凛，压低声音，“你看顾林那傻样，快睡着了。”
谢凛往前瞟了一眼，顾林果然歪着头，眼镜滑到鼻尖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说话，就被沈怀川拽了拽袖子。
“凑近点。”沈怀川的声音带着点神秘，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个事。”
谢凛皱了皱眉，还是听话地侧过头，耳朵凑近他：“什么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谢凛的是淡淡的洗衣粉香，沈怀川的则带着点阳光晒过的皂角味。沈怀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蓝色眼眸像盛着晨光的湖面，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校长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周围的同学要么在走神，要么在低头玩手机。沈怀川深吸一口气，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低下头，在谢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谢凛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睁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转过头，对上沈怀川带着点得意和紧张的眼神，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手攥得紧紧的，想打他，又怕被别人看见。
“嘘——”沈怀川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别乱动，校长看着呢。”
前排的顾林刚好被校长提高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回头想跟沈怀川说句话，结果正好撞见刚才那一幕。他的嘴“啊”地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白色短发都惊得竖了起来，眼镜差点掉地上——川哥居然亲了谢凛？！
墨余察觉到他的动静，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正好看到谢凛红着脸瞪沈怀川，而沈怀川还在偷偷笑。她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咔嚓”拍了一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尾的痣闪了闪——这照片可太值钱了。
斜后方的顾西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瓶水，咖色眼瞳里满是了然的笑意。他看着沈怀川那副“得逞后偷乐”的样子，又看了看谢凛泛红的耳根，低声笑了笑——这俩还真是……毫不避讳。
谢凛被沈怀川那一下亲得心跳如鼓，校长的讲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偷偷用余光看沈怀川，对方居然还在得寸进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主席台上的表演开始了，舞蹈队的女生跳着轻快的舞，引来阵阵掌声。但谢凛的注意力全在旁边的沈怀川身上，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别生气了。”沈怀川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讨好，“回去给你买甜牛奶。”
谢凛没理他，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了一起。
沈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他知道，谢凛没真的生气。
这是他们开学的第一吻，仓促、偷偷摸摸，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顾林还在前面震惊得没缓过神，墨余在偷偷欣赏刚拍的照片，顾西辰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而沈怀川和谢凛坐在喧闹的人群里，感受着彼此靠近的温度，心里都甜滋滋的。
开学典礼还在继续，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属于他们的新学期，好像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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