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的食堂比往常更热闹些，谢凛刚端着餐盘坐下，就看见顾林一脸苦相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墨余。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沈怀川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顾林哭丧着脸，往谢凛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她、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把她带过来，就把我上课偷偷打游戏的事告诉耿老师……”
墨余倒是坦然，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沈怀川，最后落在谢凛身上：“我找谢凛有点事。”
“他没空。”沈怀川直接打断，往谢凛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忙着吃饭呢。”
墨余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谢凛：“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集，谢过你的笔记，这个算回礼。”
谢凛还没来得及接，沈怀川就伸手挡在了中间，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们家谢凛不缺这个。”他故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眼神带着挑衅看向墨余。
墨余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跟谢凛说话，好像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怀川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旁边的顾林啃着鸡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空气里都飘着火星子，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凛夹在中间，有点无奈：“沈怀川……”
“墨鱼，”沈怀川突然开口，冲墨余扬了扬下巴，“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谢凛不会喜欢你的。”
“墨鱼？”墨余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叫墨余。”
“哦，墨鱼啊，知道了。”沈怀川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的笑意带着点欠揍的意味，“名字听着就挺滑不溜丢的，跟墨鱼似的。”
“你什么意思？”墨余的声音冷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沈怀川，我敬你是年级第一，别太过分。”
“过分？”沈怀川笑了，身体微微前倾，“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些人明知别人有主了，还死缠烂打，这才叫过分吧？”
“我追求谁是我的自由。”墨余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倒是你，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宣示主权，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沈怀川挑眉，“总比某些人看不清形势强。”
“你！”墨余猛地站起来，餐盘被带得晃了一下，“沈怀川，别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有本事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沈怀川也跟着站起来，个子比墨余高出一个头，气势上丝毫不输，“说吧，比什么？”
周围的同学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食堂里安静了不少。
墨余看着他，眼神锐利：“下周六下午，学校后山的篮球场，我们各带一队打场篮球赛。谁赢了，谁就有资格站在谢凛身边。”
沈怀川想都没想就答应：“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输了别哭鼻子，墨鱼。”
“彼此彼此。”墨余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顾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沈怀川，咽了口唾沫：“川哥，你真要跟她比啊？墨余打球很厉害的，听说以前是校队的……”
“厉害又怎么样？”沈怀川坐下来，拿起筷子往谢凛碗里夹了块排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到时候让她知道，谁才是谢凛身边该待的人。”
谢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没必要这样的。”
沈怀川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有必要。”他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谢凛，尤其是像墨余这样的存在。
顾林在旁边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趟浑水蹚得有点深。他看了看谢凛，又看了看沈怀川，默默祈祷下周六的篮球赛别闹出什么大事来。
食堂里的喧闹渐渐恢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却驱不散刚才那股浓烈的火药味。沈怀川低头吃饭，时不时往谢凛那边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谢凛看着他，心里有点无奈，却又隐隐觉得，这样护着自己的沈怀川，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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