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自习课刚开始，墨余就把课堂笔记送了回来。她走到谢凛桌前，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笔记我看完了，谢谢你，写得很清楚。”
“不客气。”谢凛抬头冲她笑了笑，伸手去接笔记本。
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感觉里面似乎夹了些什么，薄薄的一张。墨余的脸颊微微泛红，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谢凛有些疑惑地翻开笔记本，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从里面滑了出来。他展开一看，字迹清秀工整，开头写着“致谢凛”，末尾是墨余的签名。
信里的内容很直白——她说从军训时就注意到他，觉得他安静又认真，这次借笔记只是想找个借口靠近，问他愿不愿意试着交往。
谢凛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有些无措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了笔记本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墨余的方向，对方正低头看着书，耳朵却红得厉害。
旁边的沈怀川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从墨余递笔记本时，他的眼神就沉了沉。此刻见谢凛看完信后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一整节课，沈怀川都没说话，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谢凛那边瞟，眉头皱得紧紧的。谢凛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解释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下课铃一响，沈怀川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谢凛的手腕，力道大得有点吓人。“跟我来。”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干嘛？”谢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沈怀川没回答，只是拽着他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安静得很。
刚把谢凛推进厕所隔间，沈怀川就反手锁上了门，转身将他按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少年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还有点谢凛看不懂的委屈，像只被抢了食的狼崽。
“她给你写什么了？”沈怀川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用力捏着谢凛的肩膀。
谢凛被他按得有点疼，却没挣扎，只是看着他：“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沈怀川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是不是要答应她？”
“没有。”谢凛皱了皱眉，“我没打算答应。”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沈怀川步步紧逼，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里带着点急促的热气，“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看着他眼里的慌乱和醋意，谢凛心里突然软了下来，刚才的那点不适也烟消云散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怀川紧绷的脸颊：“沈怀川，你吃醋了？”
沈怀川的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我没有。”
“你有。”谢凛笑了，眼里的光软得像水，“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沈怀川依旧紧绷的脸，主动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沈怀川的心尖，又像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情绪。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谢凛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未散的醋意，凶狠又急切，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谢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隔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沈怀川压抑的、带着点委屈的闷哼。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却抵不过两人身上的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川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依旧急促。“不准理她。”他闷闷地说，像在撒娇。
谢凛的嘴唇被吻得通红，笑着点头：“好，不理她。”
“也不准给别人借笔记了。”
“……那顾林借也不行？”
沈怀川想了想，皱着眉：“他可以。”
谢凛被他幼稚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醋坛子。”
沈怀川没反驳，只是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盖章确认所有权。
夕阳透过厕所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谢凛看着沈怀川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他想，原来沈怀川吃醋的样子，是这样的。有点凶，有点傻，却格外让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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